北冥寒潭第七次结冰时,慕清绝将苏砚踹进了剑冢深渊。
“太素冰魄脉需饮万剑戾气方能塑形。“她掷下的火折子在坠落中化作青鸾,尾羽扫过岩壁时,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竟组成《归藏易》卦象,每一卦都对应着苏砚昨日修炼时暴走的穴位。
苏砚触地的瞬间,七十二柄残剑自动归位,在苔藓覆盖的地面拼出苏家族徽——双螭衔剑纹。剑鸣声引他来到洞穴深处,九根蚀刻着星图的青铜柱缠绕锁链,悬吊着布满冰霜的棺椁。当他用冰魄灵气抹去棺盖霜纹时,青铜表面突然渗出黑血,浮现出三百年前的古战场幻象:
数万修士在陨星海岸结成周天星斗大阵,海面下巨型剑轮正在吞噬渡劫期大能的元婴。阵眼处的白衣女子赫然是年轻时的慕清绝,她手中霜刃刺穿的,竟是苏砚父亲的面容!
“这是第几具了?“
慕清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指尖抚过棺盖上的归墟潮汐图。苏砚猛然回头,发现她广袖下的手腕布满与青铜柱相同的星纹:“师尊早知道这些克隆体的存在?“
“你父亲苏明远,本是归墟计划的第十九代执剑人。“慕清绝弹指震开棺盖,冰雾中显现出与苏砚容貌相同的少年尸体,心口插着断裂的镇岳剑,“二十年前他叛出归墟,将劫种分魂于二十具克隆体...“
话音未落,尸体的纯白瞳孔突然转动。整个剑冢开始坍缩,沉寂千年的古剑化作钢铁洪流袭向冰棺。苏砚背后的剑形胎记灼如烙铁,那些触及他衣角的凶剑却骤然温顺,如同幼兽般环绕着他嗡鸣。
“果然只有活着的容器能启动剑冢。“慕清绝斩碎袭来的剑雨,霜刃劈开岩壁露出隐藏的甬道,“看棺底!“
苏砚掀翻冰棺的刹那,底部镜面映出骇人景象:母亲被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囚禁在旋转的青铜剑轮中央。她脚下的祭坛刻满璇玑玉衡府的星纹,四周漂浮着二十颗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表面都烙着苏氏族徽。
千里外的归墟祭坛,黑袍人面前的魂灯突然爆燃。他割开手腕将血洒向海面,二十具青铜棺同时发出共鸣。漆黑如墨的海水沸腾起来,浮现出苏砚在剑冢的实时倒影。
“养蛊二十载,终于等到蛊王苏醒。“黑袍人揭下面具,露出与苏砚七分相似的面容。他颈后的编号“壹“在月光下泛着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