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又是谁?”顾天泽枪口下移了几厘米,盯着眼前妆都哭花了的女人,心中被一团疑云笼罩。
“我,我只是个被嫉妒和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女人哽咽道。
“白荷小姐并不安心做一只金丝雀,给苏先生惹了不少麻烦。我太爱苏先生,后来我知道苏先生也很烦恼,就帮苏先生解决了白荷小姐。我…真是罪该万死。”说罢,她便又伏在苏麦明腿上失声痛哭起来。
女人总是能将眼泪作为对付男人的工具。
顾天泽边听边将灯彻底打开,心中一阵冷笑,暗笑这个故事的拙劣。
因而他将目光移到正冷冷地看着他的李怀心,或许他此刻更想知道为什么李怀心会在这里,但想到前期的种种,他心中也有一丝预感。
“李小姐,你在这边做什么?”顾天泽问道。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前后几次揶揄试探我,看到我在这边,不是更坐实了你心里的想法吗?”李怀心根本不在意顾天泽手中的枪,竟然冷冷地呛声道。
“怀心,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苏麦明一脸歉意地朝着李怀心说道。
顾天泽冷笑道:“原来李小姐的名字这么好听。”
“顾天泽,你到底是要杀真凶?还是只想把我们都杀了?”李怀心问道。
“我在里面就和你说过我是无辜的,今天我也不想滥杀无辜,这支枪今天原则上只会射一发子弹。”顾天泽问道,“所以你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想着当时在里面套我的话,来帮谁脱罪?”
他将枪口对准李怀心,随后将三个人依次点了点,像是给他们上了倒计时。
“我…我只是求个心安。”在她冷峻的外表下,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从眼角竟流出一滴泪来。
“心安?你要安什么心。你又和白荷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顾天泽厉声问道。
李怀心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没关系。”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顾天泽将枪口瞄准她呵斥道。
“苏麦明先生是我姑父。”李怀心说道。
“挺好的挺好的。和我想的也差不太多,你俩要没点关系,我也不会这么巧合地遇到你几次,呵呵。”顾天泽问道,“那你肯定很了解你的教父。那你说,他俩谁说谎。”
“我…”李怀心话刚出口,竟有些犹豫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天泽看着这三个人,心中一时也打不定主意,按照他和爷爷、林若芸的侦察,真凶必然是苏麦明,但难道真的有隐情?
“哎,任明峰!”顾天泽想了想不得已轻唤一声。
一道人影渐渐显现在周围含笑看着四人。
“哇啊啊啊…鬼啊!”三个人往后躲,但哪里还有躲的地方。
“你肯定知道真相。我之前没问你,是想自己解决。但现在有两个人主动找死,我不能错伤无辜。”顾天泽看向任明峰。
任明峰却不直接说出来,而是通过脑电波说道:“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保姆,不是你的管家,不是你的侦探。”
顾天泽自然没这脑输本事,俩人他说一句,任明峰回一句,但他逼问几回,终究没有结果。
剩下的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顾天泽自言自语,心中疑惑丛生,不知是自己精神错乱,还是眼前的顾天泽已然失控。
自己疯了还好,起码命还在,顾天泽要是疯了,枪可不长眼。
在多次追问无果后,顾天泽索性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麦明与那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二选一,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不!人不是苏先生杀的,是我杀的,真的不关他的事。”女人号啕大哭起来,连嗓子都隐隐能够感觉到哑了一些,看上去当真是真情流露,苏麦明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搓着手沉默不语。
“林先生,请把枪给我,可以吗,我想,死在自己手中。”女人恳求道。
顾天泽听她这么说,见她这般诚恳地求死,也不多计较,直接将枪丢到她的跟前。心想就算这个女人想拿枪射她,有任明峰在周围,也无异于痴心妄想。
女人赶紧踉踉跄跄地趴在地上捡起枪来,眼神中尽是痛苦悔恨之色。她攥紧着枪,好像并不觉得枪是多么的可怕。
顾天泽冷笑着看着女人,想知道她到底搞什么花样。
女人双手持枪,右手扣在扳机上,将枪口对准自己,好似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哪知竟迅速调准枪口对着苏麦明怒吼道,“你这个混蛋还想让我给你顶包是吧,你以为我多爱你啊还是以为你的狗屁承诺比我的命更重要?”
“你…你个贱人,混账。你明明都承认你杀了白荷,怎么…怎么能说是我干的,还编了这么一个故事。”苏麦明不知是被近在眼前的枪口吓到还是做贼心虚说去话来结结巴巴,眼神迅速瞄向顾天泽好似在求助,但顾天泽哪里会看他。
“你…你想要什么,我可以都给你,你就把和我说怎么杀白荷的再说一遍就是了。”他不得不带着一丝慌乱,与女人讨价还价起来。
“什么东西能换一条命,啊哈哈哈哈。苏麦明,我也是受够你了,白痴的懦夫,你真是该死啊。”女人狞笑着望着他,“你能杀了白荷,我自然也能杀了你,也让你尝尝被人支配的滋味。”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别瞎说,是你干的。”苏麦明哀号道,“保镖,快,快啊,解…解决这个女人。”
原来,顾天泽看戏入迷,不知不觉中门已经被打开。保镖们蜂拥而至围在门口,却也不敢再往前移动半分。他们早已经被顾天泽的不死之躯吓傻,却一时忘了这个女人还是血肉之躯。
几名保镖如同木偶般僵硬地举起武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使,朝着女人无情地倾泻着子弹。却没意料到顾天泽听到苏麦明这么一说,早就有意识地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几梭子子弹全部打在他的后背上,却毫发无伤。
“你这该死的家伙,死不足惜!去地狱里陪那个贱人吧!”女人愤怒地扣动扳机,却只听得“咔嚓”一响,枪口却未吐出一丝火星。
她慌张地连开五枪却什么都没有射出来,她惊疑地望着顾天泽喊道:“枪里没有子弹?”
“没有啊,本来就没有。不是你运气不好。”顾天泽冷笑道。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不,你定是魔鬼无疑!你是来玩弄我们的,对不对?”女人癫狂地大笑起来。
顾天泽没有理会她,转身从保镖手里拽出一支枪,冷冷地看着三人说道:“所以,人到底是谁下令杀的,或者谁杀的。”
“不是我,真不是我。是他,就是他。他刚和我说你进来的时候,让我照他说的演。跟我保证说是我死了,给我家里一亿新世界币。就是他干的,你不行你问李怀心,是不是啊,怀心。”女人疯狂地扑向苏麦明,她已知道做任何事都于事无补。
苏麦明一把推开她,怒骂道,“闹够了没有,贱人。”她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苏麦明,“顾先生,这个女人出于嫉妒杀了白荷,是我之前被她蒙蔽没能调查清楚,我会带她去自首的。白荷没有亲人,我就委托您以白荷名义给慈善机构捐赠一个亿,您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天泽冷笑着看着二人。
“您…那您想怎么样,顾先生。”他赔笑道。
“我觉得她说的也不错,换作我是你这个处境,花一个亿买条自己的命很划算。”顾天泽从怀中掏出一把利刃。
“您…您千万别被她骗了。女人…女人最是会骗人,我就是被她骗了,不知道白荷竟然受了这么大委屈。”苏麦明吓得口齿都不清晰起来。
“到底是谁在骗谁?”顾天泽惊奇地望向突然发话的李怀心,这个女人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却突然开口。
他此刻已经没有更多的精神去想什么阴谋诡计,讨论什么情感伦理,他浑身上下的血已经被复仇冲热,此刻情绪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麦明心下一惊,颤抖着喊道:“怀…怀心,你在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去采访顾天泽,为什么这几天天天来你家。”李怀心越说声音越高,越说声音越尖,渐渐不能控制自己,整个人竟浑身抖动起来。
“您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您的自由。但白荷的事,我刚听说就觉得不对劲,我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事情怎会如此?”她情绪仿佛彻底失控,一把站了起来,朝着顾天泽走去。
“你…你别乱说。”苏麦明慌张地说道,“你们俩合伙来欺骗他是吧,我的好侄女,想鸠占鹊巢,抢夺我的家产呀,你们家真是费劲心机。”
李怀心听他这么一说,仿佛脑中一白,情难自禁竟干咳两声,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却愣是熬住不让眼泪落出来,“姑父啊…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
“我怎么狡辩了?我说你怎么急着跟我一起进安全屋?我还以为你是孝顺,原来你们早已串通一气,想陷害我!顾先生,千万别听信这些女人的谎言,她们都是为了钱!”苏麦明好似恢复了理智,但声音已经止不住地有些虚。
李怀心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从手提包中掏出一支笔扔在地上,笔落在地上紧跟着投射出一段AR。
AR里播放的正是苏麦明和下属之间多次谈话内容,也自然涉及白荷事件的前前后后。
“你…你哪里来的!不是,你怎么把场景设计得这么真的。”苏麦明嘶吼道,“不是我,你们两个毒妇。”
李怀心也不看他,踩着高跟鞋推开顾天泽出了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