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A!叫爹!”李大嘴张狂地笑着,手中的牌捏的死死地。
“我靠!自摸清一色!”王胖子拍打着圆滚滚的肚皮,哈哈大笑着!
在这间昏暗得仿佛被时光遗忘的屋子里,烟雾缭绕,刺鼻的烟味、汗味和脚臭味,被那窗户上层层叠叠的旧报纸严严实实地封在了屋子里,就连外面的一丝光线都照不进来,只有一盏老旧的瓦斯灯,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照亮这混沌的世界。
屋子里,几群人围坐在一起,有的沉迷于赌博带给他们刺激感觉无法自拔。
而在房间最深处,一桌斗地主的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群男女紧紧围坐,气氛紧张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叫地主!”
说话的是一位名叫郝仁的男子,他身穿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内搭一件黑黄相间的毛衣,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链子,一副“我是老大”的架势。
他瞪大眼睛,挑衅地看着对面的两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来揍我呀!”
对面,一个瘦小的青年叫王龙,一脸漠然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就这牌?爱谁要谁要,我可不要!”
他身旁的一个壮汉叫王虎,他斜睨了郝仁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冷意,冷冷地附和道:“我也不要!”
郝仁一听,情绪激动起来,猛地翻开底牌:3、6、Q!一脸嘚瑟的说道:“这牌!缺啥开啥!要的就是6和Q!”
就在这时,王龙和王虎几乎同时喊道:“踹一脚!”
郝仁一愣说道:“干啥玩意,就踹一脚啊!你们就等死吧你~你就。”
只见郝仁拿起桌子上的6和Q留下一张小3说道:“一张3!”
在那个略显拥挤的棋牌室里,灯光昏黄而温暖,瘦子王龙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炸!”
带链子的郝仁猛地一愣,他留在桌子上那张孤零零的小3仿佛被遗弃的孩子,显得格外突兀。“我出的是小3啊!这小牌你也炸啊!”
王龙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咋滴?小3不能炸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让郝仁一时语塞。
“行~,你出!”郝仁无奈地妥协,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已久的壮汉王虎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等等,我也炸!”他手中的四张9如同猛虎下山,气势汹汹。
郝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王虎:“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你炸他干啥?”
他的语气中带着困惑与不解。
王虎嘿嘿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挑衅:“一伙的咋不能炸了?还不让人出牌了咋滴”
郝仁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中的Q炸拿起又放下,想出但最终还是放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你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王龙再次出手,四张10稳稳落下,声音冷静依旧。
王虎也不甘示弱,四张K紧随其后,脸上的得意与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王虎挑衅地看着郝仁,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郝仁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过~!”
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一样,几乎被棋牌室的嘈杂声淹没。
王龙斜睨了郝仁一眼,冷哼一声:“哼!瞅你那样!就你这怂样还配跟我们哥俩玩?A炸!飞机带翅膀!没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表演。
郝仁急了,一把掏出Q炸,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炸!”
但为时已晚,王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牌,粗鲁地扔回桌上:“该踏马,你出吗!”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随后,王虎抽出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王炸!顺子!没了!微信还是支付宝?”
郝仁颤抖着手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有些愤怒又有些憋屈地喊道:“你们~他妈~指定出老千!”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王龙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桌上的牌瞬间四散飞溅。
“老二,把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轰出去,关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寒风,穿透每个人的心房,坚定而无情。
屋子里原本嘈杂的谈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赶。
最终,只留王龙,一个身材魁梧的王虎,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以及那个脖子上挂着一条看似金项链的男子,郝仁。
王龙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直视着郝仁,声音冷冽得仿佛能冻结空气:“郝仁,咱们之间的账,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算前几天在我这输的钱,你一共欠我三十五万四千!我今天大方一回,四千块零头就抹去了,还我三十五万,咱们从此两不相干!”
郝仁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龙哥,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
王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扯过郝仁脖子上的项链。那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草!没钱还戴金项链?”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项链,颠了颠重量,眉头紧锁:“怎么这么轻?假的!”
龙哥不信邪地掰开了项链的扣环,里面竟然是塑料!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他妈的真行啊!竟然是塑料的!给我打!”
随着龙哥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小弟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郝仁按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郝仁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