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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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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醉酒闹事
    “嗨——爸爸你看我画的向日葵好看吗?”



    里克眼睛盯火堆窜起的金色火焰,里面映照着一个小女孩,她身穿粉色公主裙,金色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草莓模型头绳捆绑在头发上,为女孩增添几分俏皮。



    她一手抓着黄色的水笔,面前是一张画满了向日葵的画纸,她仰着头,一脸期盼地看着。



    “好看极了,就像真的向日葵,我甚至闻到了独属于它的味道,丹妮丝大画家能否把这张签名作品送给我?”里克说。



    他对这一幕相当记忆尤深,女儿死前5个小时两人在她的小房间粉色书桌前的对话。



    右手拇指与食指抓着的烟斗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泪顺着眼角流过脸颊滴落在火堆边的石头上,瞬间被高温蒸发,似乎眼泪从未出现过一般。



    札克静静趴在脚边,它眯着眼睛盯着架在火堆边树枝上的马哈鱼。



    它似乎是闻到了一丝烤糊味道,这个味道他最熟悉了,主人发呆时就会出现这个味道,它不喜欢糊糊的味道。



    呜呜!



    札克希望通过声音唤醒主人,里克动手翻转了一下树枝,好让鱼换个面烤,抬手在狗头上轻揉几下。



    里克抓起朗姆酒猛灌一口,眼神迷离地盯着火堆。



    贝拉,人们常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可是15年过去,我对你们的思念从未减弱。



    我明白,淡忘并不意味着完全忘记,而是让我们能够以更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过去。



    我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愚蠢的事情呢,一场没有荣誉可言的战争毁了我,也毁了我们这个温馨的家庭。



    他从始至终都不明白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从拿起枪的那一天他就觉得那是一个愚蠢行为,蛮横地使用武力侵略弱小国家只为掠夺资源,掠夺不属于自己的资源,还把这一行为粉饰成为这个国家清除异端恐怖武装,实则是扭曲正义和道德的行为。



    通过制造“异端”的概念,煽动对立情绪,从而达到控制资源和权力的目的。



    他服役三年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度过,他亲眼看到战友射杀儿童,只因他们行为有蹊跷,最终检查尸体得出结论,孩子只是捡到一个罐头藏在衣服里,生怕他们抢夺,根本没有什么危险举动,一切都是草木皆兵行为。



    咚咚!



    砸门的动静彻底把里克从满是硝烟和尸体的战场拉回现实,他眯着眼睛看向木门,门外隐约有亮光晃动,甚至还有说话的声音。



    “谁?”



    里克问。



    “该死的外乡人快点开门,要不然我别怪我把你这破门砸了!”



    泽尔·哈利斯站在门外叫嚷着,他手里拎着大脚趾肉铺的威士忌,如今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二。



    他双脚虚浮,身体站立不稳,得亏小弟扎尔·波尔克搀扶着他。



    “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我这里不是酒吧,也不是旅馆,不接待客人。”



    里克不耐烦道,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是喝多了没错,不过身为军人的警惕性还在,不管门外的是什么人,显然他们是醉酒状态,他不想再给村长老头添麻烦。



    如果整个村子村民都逼迫自己离开就会很麻烦,他很喜欢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贝拉喜欢的环境,他不想让贝拉失望。



    里克你就是个怂包,出去把打扰你清净的蠢货蛋蛋捏爆,让他们明白你不是好惹的。



    不,我不想给丹尼斯·特克村长惹麻烦,兴许是喝多了走错方向的村民,管他呢。



    他否定了脑海里的声音,他不想惹麻烦,哪怕是来自别人的挑衅。



    嘭嘭!



    木门被踹的摇摇欲坠,伴随着泽尔·哈利斯的咒骂声:“玛德,混蛋外乡人,知道我是谁吗,本大爷来了,你就该乖乖开门!”



    里克起身,抓起身旁的砍刀,站在门边抬手拉开门栓,他脸色阴沉,眼底有杀意闪过。



    泽尔·哈利斯抬脚准备踹第五脚,他已经习惯走到哪里大家都露出惧怕的表情,从未有人敢无视自己,更何况是一个外乡人,这怎能忍得了。



    这一脚他用尽全力,不成想木门竟然顺着他的力量开了,遂不及防之下身体前倾,整个摔进石屋里,威士忌酒瓶被甩飞出去,砸在石墙上伴随着哗啦一声碎成一堆玻璃渣,飞溅一地,不多的威士忌自然无法幸免,全部撒在墙面。



    扎尔·波尔克当时有些走神,没有抓住自己的大哥,泽尔·哈利斯摔进屋里,他立在原地直接愣住,眼睛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神让。



    扎尔·波尔克你最好识趣点,这种眼神的人都是杀过人才会有的,你最好小心点,放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脑海里一个声音提醒着他,本能想冲进屋里搀扶大哥的想法被死死按下。



    “对……对不……不起!”



    扎尔·波尔克说话磕磕巴巴,身体颤抖,他觉得自己的膀胱要爆炸了,差一点就被吓尿了。



    “扎尔你个蠢蛋,”泽尔·哈利斯躺在地上嘶吼,“为什么不扶住我!”



    “还有你,外乡人,你带来了麻烦,识趣的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泽尔·哈利斯说,“这次是烧你羊圈,不识趣的话下次就是杀你的狗了。”



    扎尔·波尔克很想提醒自己大哥,人家手里拎着砍刀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人家,好像不太合适。



    自己大哥手里有一把点三五手枪,以前在镇上凭借这把手枪则是混得风生水起,不过直到几个月前对头帮派扛着来福双管猎枪找上门,那把点三五他就没有在见过,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回到村子。



    里克笑了,没想到白天放火烧羊圈的蠢货竟然自己送上门。



    杀了他,杀了他,这种败类村里的人会感谢你。



    抬手揉着有些疼的太阳穴,朗姆酒喝多就会这样,他早已经习惯了。



    一双眼睛充血,脸上露出诡异笑容,抓着砍刀走向泽尔·哈利斯,嘴角发出古怪的笑声。



    扎尔·波尔克看到这一幕恐惧在他心里蔓延,他好像遇见了大哥下场。



    那把生锈的砍刀会砍断大哥的双手,(好像我们也曾经这样做过)鲜血会像肯特镇广场前那个撒尿铜像的鸡鸡呲出的水柱。



    他很想开口求情,可是感觉自己的嘴被哥俩好胶水粘住,大腿传来湿热,缓缓低头看去,自己尿裤子了,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内侧流到靴子里。



    噗通一声,他跌坐在石屋门前,脸上挂着惊恐表情。



    诶哟!



    没有预想的鲜血喷涌,泽尔·哈利斯被丢了出来,砸在扎尔·波尔克身上,他措不及防被砸的哇哇叫。



    “混蛋……你不想活了!”泽尔·哈利斯叫嘁。



    一支手伸向后腰,哪里原本有一把冷冰冰的武器,被他称为真理的武器,从前只要掏出真理,似乎没有办不妥的事情。



    “你——在找这个嘛?”



    里克抬起左手挥动着手里黑乎乎家伙,是的,那是一把外观磨损严重的点三五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