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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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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糟糕的心情
    里克·艾文走在回程的路上,一箱朗姆酒12瓶,背包里装了11瓶,手里抓着一瓶,走几步就会喝上一口。



    贝拉你要是在身边,一定会会说,我这是急着去见上帝。



    里克·艾文思绪回到17岁,他是那年开始喝酒,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位酒鬼,似乎是遗传了他的基因,导致他很早开始喝酒。



    死党格雷·泽勒是他最好的酒友,两人经常在里克·艾文家后院树屋喝的酩酊大醉。



    他家住普利茅斯市郊区,社区位于山坡上,整个社区是一段足有3公里的上坡道,伍斯特街18号,那是一栋二层木质小楼,有些年头的房子显得有些破旧,后院极为宽敞,种着一颗树龄至少50年乔木。



    里克·艾文父亲在他5岁时为他建造了一座树屋,从此成了他秘密基地,学生时代会和好友在上面一起写作业,玩游戏,生日时还会在上面开派对。



    步入高中他们则是在上面喝酒,或者看电影,随着父亲酗酒更加严重,他待在树屋的时间变得更久。



    两年后父亲去世,直到遇到一生挚爱贝拉,他再也没有在树屋喝过酒,因为贝拉不喜欢他喝酒。



    直到他退役后才又开始喝酒,比之前喝的更严重,当然是背着贝拉喝的,不过每一次都被抓到,她就会说,你是着急去见上帝嘛。



    里克·艾文身体一晃,栽倒在小路旁的杂草里,他条件反射地用手拉住背包,让它不至于飞出去。



    因为他的命根子朗姆酒在里面,不过手里的那瓶酒被甩飞出去。



    挣扎着爬起来在草丛里寻找他的酒瓶,最终在三米外找到,瓶口倾斜着,金黄的酒液流出灌溉着杂草。



    呵——你要感谢我,你注定与众不同,毕竟又有几根杂草有幸喝上一口酒。



    里克·艾文蹲在地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抓着脚边的杂草嘀咕说了很久。



    他醉了,今天的心情格外压抑,让他一路走过来,不由自主想到很多。



    25年前死于车祸的父亲,因为喝醉横穿公路,被一辆时速100迈货柜车撞飞,最终砸进社区商店里,砸毁了一排装酒货架,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昨晚和野狼搏杀的时候似乎回到了前线,他们会经常面对疯狂异教徒的近身肉搏,不论你在对方身体刺出多少血口,他们依旧会死死抱住你,为同伴杀死你而争取时间机会,疯狂程度不输野狼的狼性。



    他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贝拉临死前平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恨,只有绵绵的爱意,眼底的心疼。



    来自奥利弗·林登的质问以及斥责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不想让村长难做罢了。



    他当然不会在乎野狼威胁,只要他愿意,它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的石屋,无法威胁他的羊群。



    白天狼群几乎不会出来,只有晚上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



    几坨棕熊粪便就可以搞定野狼的威胁。



    距离黑石屋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他看到了黑烟,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醉意瞬间被赶走,他脚下步子快了几分,离得越近,他的心几乎沉到谷底。



    黑烟来自羊圈,他猜测是储备的冬季草料着火了。



    当他站在羊圈前,冷着脸看着几乎烧为灰烬的羊圈内部,他眼里闪过杀意。



    从石屋转过来时他看到了晾晒鱼干的木架倒在地上,湿哒哒的痕迹遍布周围,鱼干上明显残留着草屑和泥巴。



    晾晒鱼干的架子是用三根树枝搭成的门型架子,横向拉着许多麻绳,鱼被清洗开膛破肚,一根小木棍穿过鱼鳃别在麻绳上面,是一个很巧妙的方法,大风也吹不到的手段。



    这里的风很大,他特意把木桩深埋进地里五十公分深,12级的大风都很难吹到,显然是人为扳倒。



    颓废地坐在石屋前的石阶上,掏出烟斗划燃火柴,就这样愣在那里似乎忘记点燃烟丝,直到火柴几乎燃尽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札克从远处跑来,它把羊群圈到河边,夹着尾巴靠近里克·艾文,在他大腿上不停蹭着,委屈低吟着。



    是他们,他们希望赶走你,白瞎了你还未他们着想,按我说把他们都是杀了。



    里克·艾文吧嗒吧嗒抽着烟斗,猛灌一口朗姆酒,他脸色很难看,因为自己辛苦很久积攒的冬季草料毁之一旦,还有他脑海里又开始出现声音了。



    他明白自己又开始不正常了,严重的战争后遗症(创伤后应激障碍)更严重了。



    退役前三个月他就发现自己不正常了,总有一个声音在脑袋里嘀咕。



    用手揉着札克脑袋,说:“嘿,伙计不是你的错,相信我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把烟斗在鞋底磕了几下,他把朗姆酒的软木塞塞回去,石屋里一片狼藉他浑不在意。



    他当然明白人们在愤怒的事情会被蛊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所有事情都离不开引导者,他们会勾起大家的情绪,用言语引导他们做出过激行为用于释放情绪。



    把木门关上他拎着砍刀直奔松林,要在天黑前把羊圈修好。



    其实还好,羊圈是在土坡上挖出的洞,哪怕是里面的木架被烧毁,根本不影响使用,只不过木门毁了,晚上很容易让野狼钻了空子。



    离开时他先把棕熊粪便涂抹在周围,让狂暴棕熊的气味遍布这一块地方。



    一个小时过去,他拖着七八根手臂粗细的树枝返回,开始耐心地维修羊圈里存储干草的木架。



    因为有了前面经验,再次做起来就相当顺手。



    先是在里面立起数根立柱。然后在距离顶部50公分的地方横向捆绑树枝,捆绑的材料是树林里的藤蔓。



    这种藤蔓新鲜的时候翠绿色,韧性很足,新鲜时捆绑等待干燥后相当坚韧,堪比铁丝的牢固度。



    往返松林和石屋之间三趟才把羊圈维修的差不多。



    户外晾晒的草堆得以幸免,没有被一把火全部烧掉,他收拾起来用麻绳捆绑塞进架子上层,不过想到达到之前的存储量至少需要一个月。



    需要收割青草晾晒,捆扎在一起形成一个草卷,最终丢进羊圈。



    天色眼看着黑黑下来,他指挥着札克把羊群赶进羊圈,把木门关好,用铁丝把木门和门框拧在一起,才放心回屋准备晚饭。



    天空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伴随有5-6级的大风。



    看来今晚又是难熬的一晚,里克·艾文坐在火堆旁,札克趴在脚边,晚上依旧是烤鱼,鲜美的马哈鱼以及营养价值相当高的鱼籽,短期内内不会吃腻。



    下午半瓶朗姆酒被他放在脚边,他明白自己今天喝了太多酒,不过情绪依旧没有平息,不得已只能猛灌朗姆酒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