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挥动,恶狼一口咬死树枝,不成想正合里克·艾文的心意,单臂向怀里拉拽,竟然和恶狼角力起来。
不论灰狼四爪如何奋力后退,都无法扯动树枝分毫,反而被里克·艾文向前拉动,它准备松口之际,才发现已经晚了。
一双强壮而有力的臂膀勒住它的脖子,好像一台液压钳,任凭灰狼如何挣扎都无法让手臂松上分毫。
里克·艾文任由灰狼腥臭的大嘴在腋下挣扎,他此时好像一台无情机器,没有得到指令手臂绝不会松开。
另外一只手抓着树枝对准灰狼脖子猛地捅下去,一次两次,好像心里有一股怒火需要倾泻,温热的狼血喷洒在身上,他丝毫不顾,手臂只是机械地插着,直到腋下的灰狼身体一软,死的不能再死为止。
同类血腥味彻底激怒狼群,一左一右两只灰狼夹击而来,一只跃起直奔里克·艾文的肩膀,一只前扑直奔他受伤的大腿。
不远处一只相对高大很多的独狼嘶吼,显然它是狼王,其智慧堪比人类十岁左右,夹击而至的双狼就是它在指挥。
另外两只灰狼身体弓着,悄悄靠近着,夜色成为它们的庇护,天空群星的散发着微弱光亮。
瞬杀一只灰狼,里克·艾文没有动,他现在处于另外一种状态,如果说白天的他是一个酗酒成瘾的颓废中年男人,那晚上的他更像一个冷酷杀人,充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短暂适应了周围的昏暗,他可以看到三四米外的情况,再远就很难了。
把手里带血的树枝插在狼尸上,抄起砍刀双腿微曲,眼睛左右盯着快速接近的绿光。
两只狼动了,一只跃起,一只扑向他的受伤的大腿,任你如何厉害都无法保证同时避过两只灰狼的伤害。
以右脚尖,左脚后跟为轴,向左猛地转身,双臂抓着砍刀高高举起,灰狼下落瞬间他挥刀砍出,直接劈在狼肚子上,柔韧如皮革的狼皮根本扛不住这蓄势的一刀,肚子直接被砍开,肠子肚子流了下来,手腕翻转将灰狼尸体甩飞出去。
大腿吃痛,他反抓砍刀回身向下刺出,根本不顾被咬在狼嘴里的大腿,直接把灰狼头盖骨刺穿,砍刀连带着狼头一起钉在地上。
风穿过树林好似有人在低语,狼嚎阵阵,树林里的小动物瑟瑟发抖。
一道血痕从松林起始最终到达黑石屋,一只狼头被砍下扔在屋顶。
里克·艾文浑身是血躺在屋子里,火堆燃烧正旺,整个屋子暖洋洋。
牧羊犬札克趴在自己的小石头窝里,一双眼睛盯着周围山坡上的绿宝石一样的亮光,喉咙里发出低吼。
时不时侧头看向石屋,他很疑惑今天主人好像没有喊叫。
染血的砍刀被丢在地上,腿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用草药碾碎捂在前面。
——
梦里他回到了18岁那年!
奥古斯特大学校门口拉着欢迎新生的横幅,上面写着“奥古斯特大学欢迎102届新生”
道路两旁摆着一张张长条桌,许多社团拉着横幅招新,熙熙攘攘的新生四处张望,看着新鲜的环境,寻找办理入学的桌子。
里克·艾文背着米迦勒的卡其色登山包,手上拉着拉杆箱,一头棕色长发再脑后梳在一起用鞋带绑着,戴着头戴式耳机,耳机里听着阿兰·杰克逊的经典老歌“当我老了”
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倒退着走路和好友佐兰·伍德说笑着,不成想一转身和一个女孩撞在一起。
一头柔顺金发,精致的脸蛋,耳朵上带着一对夸张的金色耳环,女孩身穿藕粉色连衣裙,手里抱着几本书,《时间简史》《傲慢与偏见》《战争与和平》
她偏着头用脸颊和肩头夹着手机,正在和好友通话,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个冒失的男孩走过来,两个撞在一起,三本书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卡片书签旋转着掉进人群里。
几双鞋子从上面踩过,书签马上布满鞋印,女孩慌忙蹲下身体去捡。
里克·艾文撞上女孩瞬间被她美丽的迷住,尤其女孩的笑起来两腮若隐若现的酒窝相当迷人。
他连忙蹲下伸手准备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嘴里慌张地说:“对不——”
不成想两人巧合地同时低头,彼此距离又近,以至于低头瞬间两人脑袋撞在一起,女孩抱着头诶呀叫起来。
里克·艾文道歉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女孩。
女孩白皙手掌揉着额头,眉头一挑,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流露着愤怒情绪。
“你干什么?”
她把我当成幼稚的搭讪者,里克·艾文读懂女孩眼神里的意思。
这个想法在高中毕业时就已经酝酿许久,身边朋友常说大学里小妞都相当正点,高中的女孩和她们一对比,简直是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假期中他无数次幻想着,进到大学遇到心仪女孩该用哪一种搭讪方法,假装无意中打翻对方东西制造认识机会,虽说这个方法有些老土,但不得不说很行之有效。
人们常说让一个女孩记住你有两个方法,很优秀,极致优秀,前提是你得足够帅气,第二种是让对方恨你,世上只有恨和恩能让人牢牢记住你。
里克·艾文对自己的颜值自然相当自信,斧凿刀削的脸庞,身材高大,上中学时他身高一度达到1米85,高中下半年身高再次生长,最终毕业时身高达到惊人的1米95,站在人群里就像铁塔一样相当醒目。
“对——对不起!”
里克·艾文磕磕巴巴地道歉,女孩生气的样子更加让他着迷。
他终于理解爸爸和他说的话,之所以和妈妈结婚,因为妈妈生气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特别韵味,让人着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起初他听到这话抱着肚子笑了很久,心话说;谁会喜欢看女孩生气的样子,爸爸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或是受虐狂也说不准。
里克·艾文把捡起的《时间简史》递出,脸色满是窘迫的神情。
他被女孩可爱样子深深吸引,不由自主的盯着对方看,他明知道这样是相当不礼貌行为,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女孩大眼睛瞪得更大,似乎发现对面男孩的注视,脸色更加难看。
里克·艾文好像偷盗中被抓包的小贼,羞愧情绪在心里蔓延。
“嗨——里克——嗨!”死党格雷·泽勒把手挡在他面前挥动,里克·艾文则是歪头避过汗毛旺盛的大手掌遮挡,视线追随女孩直到再也看不见。
里克·艾文熟睡中嘴角上扬,木门被抓挠的咔咔直响,他满脸挣扎,似乎根本不想醒来。
站在他旁边的死党格雷·泽勒打了一个响指,说:“里克——你该恢复正常生活,不能沉浸在过去。”
——
时间来到早上7点05分,狼群在周围徘徊到天亮才散去,黑石屋屋顶狼头显得狰狞恐怖。
石屋前的石阶满是鲜血,都是狼头里的鲜血顺着石屋石壁流下。
三人裹挟大衣,背着背包从村子方向走向不远处松林,他们是进山采摘山货的村民,采摘后拿去卖。
走在最前面年轻人惊呼:“喂喂——那是什么情况?”
“贾里德——不要大呼小叫,做事要沉稳,说了多少次,年轻人总是毛毛躁躁的。”三人中最年长的老人训斥道。
“爷爷……!”名为贾里德的青年指着不远处通往松林的小径,脸色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惊恐神情。
其余两人看他好像见鬼的样子,纷纷侧头看去,更是对看到的情况难以置信,拼命用力揉眼睛。
“哈里——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父亲——我想这是真的!”哈里森咽了咽口水,摇着头说。
他们是莫斯特罗村村民,以跑山为生,采摘山货去卖换取物资,祖孙三人脸色都很难看。
立在小路旁看着看着被撕碎的狼尸体,还没有散掉的血腥味,他们眼中只有恐惧。
沿着这痕迹向山下走了一段,几乎每隔十多米的距离就有一头狼尸,有的狼头被砍下,有的肚子被割开,肠子混合着内脏散落一地,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什么猛兽兽性大发屠杀狼群。
望着立在河边的黑色石屋,这一路血迹明显是指向那里,他们当然知道住在那里的外乡人,一个沉默寡言名叫里克·艾文的中年男人。
“我早就说外乡人会给村子带来麻烦!”老人说,“丹尼斯这个蠢货,我早就说过,他这样的人担任村长一定会给莫斯特罗村带来灾难!”
奥利弗·林登眼神里流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看着黑石屋,一只手抓在砍刀把上面。
哼——这一次我要把他拉下台,村长就该我来当,论年龄我比他年轻10岁,身体远比他健康,最重要的是我至少曾经担任过钢铁厂厂长,手下管理着2000人,若论管理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
身为他的儿子。哈里·林登知道老父亲心里对村长竞选败给丹尼斯·特克很不服气,已经过去三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念叨一次。
好吧,他老人家总是觉得曾经当过厂长就一定会当好村长,就没有好好想想厂子为什么倒闭,难道真是市场不景气原因,难道身为厂长的他没有一点责任?
贾里德·林登明白这个时候不要说话,做个小透明是最明智选择,他已经受够了爷爷总是讨论旧事,之所以在村长选举上落败,身为年轻一代他多少知道一点,爷爷就是个火药桶,总是和村里的人吵架,以至于很多人不愿和他说话,甚至见面就要吵架,这样的人怎么会当选村长呢。
“快走,这是莫斯特罗村的百年来最大难关,必须尽快做好预防!”奥利弗·林登说,“这次一定要把该死的外乡人赶走!”
挥手示意儿子,孙子赶快返回村子,关乎一村人的生死,他还是搞的明白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