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城市的街道上涌动着上班的人潮,其中夹杂着一个另类的身影。
没错,林澈又睡过头了。
为了赶上早课,他双脚在共享单车的踏板上飞速交替。
同时嘴里还抱怨着:
“真是邪门了,一辆共享电瓶车都没找到。“”
“不知道爱护祖国的花朵吗!?”
“我要是没考上清北,全都赖你们这群上班的!”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铃声从身后传来。
通体洁白的洒水车缓缓驶来,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车头两侧交叉的水流有力地清扫着路面的垃圾。
“尼玛!”
听见洒水车欢快的音乐林澈亡魂大冒。
一般遇到大型车辆,林澈都是有多远躲多远,无论是货车还是洒水车。
遇到有良心的司机,在看到你会关闭水流,要是遇到傻波一司机,那真是只能化身忍者。
像什么小手一指从妈开始都是不纯在的。
只要一张嘴,未经处理的水雾裹挟着地面沉积的灰尘,刺鼻又浑浊的味道瞬间弥漫在鼻腔。
那滋味,简直绝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亲身经历过。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澈与洒水车展开了一场生死时速。
为了拉开距离,林澈连失传已久的佛山无影脚都使出来了。
踏板都被蹬出了残影。
终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路牌,他猛地拐弯,顺势漂移停车,动作行云流水,把车辆锁住之后手机弹出提示。
“本次用时18分钟,行驶3.2公里。”
“果然,只有在死亡的边缘,才能激发出生命的无限潜能。”林澈喘着粗气。
以往放学回家,就算再快也得20分钟,今天也算是突破极限了。
照例和保安杨大爷招呼几句就往教室走去。
林澈刚踏进教室门包俊良就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来。
“哟,澈哥来了,这时间把控的,马上第一节课上课了才来”
学校除了周一的升旗仪式强制穿校服,其他时间着装自由。
所以,林澈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打扮得格外招摇的包俊良。
怎么说呢,很难评。
包俊良里面穿了件印着全员恶人字样的短袖,外面套着一件长袍?
至少看起来像长袍,袖子宽大得夸张,周身还印着展翅欲飞的白鹤。
“都盛夏了,怎么还有春竹?”
林澈丢给包俊良一句,便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也不是不想继续怼他。
关键是他没听懂,看着包俊良脸色略微茫然的神情。
不禁摇了摇头,太弱了。
跟和平暖暖里面的小学生比起来,攻击力简直弱的可怜。
瞧见桑钧竟然出乎意料的捧着本物理书在看,林澈调侃道:
“太君,舍不得我升班,打算跟我一块儿走?”
桑钧闻声抬起头。
两个黑眼圈浓重得简直超越了熊猫。
“卧槽,你这是干啥了?通宵打王者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
林澈放下书包,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咋?昨天看施悦诗的打羽毛球,兴奋得睡不着觉?”
“去你的,是这本小说。”桑钧说着就把物理书拿开,露出下面藏着的恐怖小说。
“你昨天晚自习不就在看吗?到现在还没看完?”
昨天晚自习三节课,桑钧都在看这本恐怖小说,那叫一个入迷,叫他下五子棋都没空。
“没,这小说读起来简直就是身临其境,晚上看了觉都没睡着。”
“那你还接着看?”
“所以趁现在白天看啊。”
“牛逼。”对于这种直面恐惧的勇士林澈向来都是选择尊敬的。
数学课上。
林澈拿到了自己85分的试卷,“嗯,不错,还有5分就及格了。”
升入平行班,总分至少得达到515分。
上次月考,林澈总成绩是430分。
语文92分,数学85分,英语48分,理综205分。
除了英语成绩稍稍薄弱之外,其他科目基本都在及格线附近晃悠。
好在最近已经熟练掌握了高中英语3500词汇,按照这个趋势,英语成绩至少还能提高七八十分,也就是说能达到一百一二十分的水准。
再加上每天主动找英语老师开小灶,系统学习语法知识,这样一来,总分就差不多能踩线升入平行班。
语文提分并非一朝一夕的事,短期内难以有大幅提升,想要顺利进入平行班,还得在数学上下功夫。
林澈这般想着,目光投向了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题的数学老师。
“2+2=4,基于这个等式,我们进一步推导,就能得出sin……”数学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响。
‘啪嗒’一声,林澈手中的笔突然滑落,掉在了地上。
再次抬头时,老师的声音仍在继续:
“这个时候,我们就运用正弦定理:[\frac{a}{\sin A}=……”
“卧槽!这是什么?”
林澈瞬间瞪大了眼睛,刚才不还在说简单的算数推导吗?
怎么一下子跳到正弦定理了?
他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刚不是在提已知条件吗?
下一秒。
林澈把手从眼睛上拿开,再次看向黑板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串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和公式:
“…………AtI5 siC-GB= 2SnA:ShB…………”
“%¥#@*…eCt snC.cnB)=2sMA-SMB…*&*¥#”
“?”
林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这是什么东西?”
“我就弯腰捡了一支笔的功夫,这些字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是在上数学课吗?”
“到底是数学劈了腿还是英语出了轨。”
林澈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尝试理解这些步骤。
这个是已知条件,那个是推导条件,然后代入公式……
…………
“澈哥,醒醒。”
“啊?”
林澈一脸迷茫地从课桌上抬起头,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茫然。
“上厕所吗?”桑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