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涵终究还是没能拗过他,只得点了两份外卖。
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后,沈诗涵就毫不留情地把林澈往外赶,仿佛多留他一秒都是煎熬。
林澈拎着外卖垃圾,临出门前,看着沈诗涵不由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听到林澈说“女大十八变”,沈诗涵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
“哪儿变了?”
林澈看着她,目光真诚,语气里满是欣赏:“变漂亮了。”
沈诗涵意外于他的直白,以往从未这么夸过她,俏脸顿时染红,但语气依旧坚定:
“就算夸我,这外卖钱也得AA。”
林澈脸色一变接着又说:“还变瘦了。”
“哪瘦了?”
“心胸变狭窄了!”
“吃个外卖居然还要AA!”
“滚!”沈诗涵脸色一变,猛地用力,“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正午时分,大日高悬天空,肆意炙烤着大地,地面滚烫得厉害,林澈刚把脚踩上去,就感觉拖鞋像是要被融化了似的。
迅速丢完垃圾,脚底生风一般往家跑。
一进家门,林澈迫不及待打开空调,随后躺到凉席上。
完成任务后,系统就再也没出现过,无论他在心底如何默念,又或是像念咒语一样反复呼唤,都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也许是被这暑气折腾得倦了,林澈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日光已经柔和下来,临近黄昏了。
林澈打开房门,一股闷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快步走向冰箱,一把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一罐中午从沈诗涵家里顺来的可乐。
“吨吨吨”,气泡在舌尖爆开,清爽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闷热气,林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轻二重,节奏分明。
林澈正喝着可乐,听到声响后,慢悠悠地起身打开门。
只见沈诗涵满脸怒容,黑着脸直直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沈诗涵瞋目而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我可乐呢!?”
林澈面上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什么可乐,我不到啊。”
沈诗涵纤白的手指悬在空中“就你手上的可乐!别给我装傻充愣!”
“哦,那还你~”林澈懒洋洋地拖长尾音把可乐递向她。
就在可乐即将递到沈诗涵身前时,林澈手突然一松,可乐罐毫无征兆地从他指尖滑落。
沈诗涵本能地伸手去接,手掌刚触碰到可乐罐,罐子便在空中弹了几下。
见没接住,沈诗涵已经想象到下一秒可乐泼洒一地,下意识闭上双眸。
只听‘哐当’一声清脆声响。
预想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一阵嘲笑声。
“哈哈哈。”林澈看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倚着鞋柜笑得前仰后合。
早在开门前的那段路上,林澈就已经把可乐一饮而尽,此刻罐子里空空如也,谁会傻到故意把可乐洒在自己家。
“你…!”
想到这个贱人不仅吃、拿、顺样样都干,还故意消遣、捉弄自己……。
“你…就知道欺负我。”
沈诗涵杏眼里氤氲的水雾聚集,越聚越浓,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
林澈不哈哈。
“错了!”林澈一个箭步冲到冰箱前,七八罐可乐叮叮当当滚进帆布袋,“给你!都还你!”
林澈把口袋递给沈诗涵,不料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诗涵木然伫立在门口,泪水在眼眶里蓄成两汪清泉。
浅粉色的唇瓣被咬得发白,单薄肩膀随着抽气声轻轻耸动。
完辽!
玩笑开大了!
林澈喉结耸动,冷汗直冒。
“她要是给老周告一状…。以老周对她的喜欢程度,高低得奖励自己一顿喜之郎小巴掌。”
“你不要哭!求你了!”
林澈放下帆布袋哆嗦着从兜里摸出上午获得三百钞票,抽出一张红色纸币。
“姐!亲姐!”把百元大钞硬塞进少女掌心。
“对不起,我以后不逗你了,千万别哭。”林澈不断双手合十道歉。
沈诗涵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色纸币,又抬头看不断道歉的林澈。
突然抬脚一只粉红兔兔拖鞋精准命中林澈的脚背。
‘啪!’
在林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忙踩另一只,然后提起地上帆布袋,转身关门下楼一气呵成。
林澈脑袋还没转过弯,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就被沈诗涵狠狠关上。
他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歉意。
感受脚上的巨痛才回过神来,“我是不是被耍了!?”
回到家的沈诗涵轻哼一声,眼中狡黠一闪而过,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欲哭似哭的模样。
骄傲的仰起天鹅颈:“跟姐斗,哼!还嫩了点!”
黄昏时分,白日的余晖逐渐褪去,夜幕如墨般缓缓晕染开来。
周雅琴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打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整洁有序的客厅,她不禁微微一愣。
她抬眼看向正在上楼的林志宏,疑惑地问道:“你下午回家了?”
林志宏脚步一顿,同样一脸茫然,反问道:“没啊,咋?”
周雅琴微微皱眉,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说道:“那这客厅是谁打扫的?”
周雅琴放下手中的物品,脚步朝着林澈的卧室缓缓走去。还没靠近,就隐隐约约听到房间里传出类似“什么马之类的”话语。
走进一听,只听见林澈扯着嗓子喊道:“太君,你是不是马枪了!”
“我没有。”
“你确定你没有!?”林澈语气里满是质疑。
桑钧语气有点发虚,但任仍矢口否认:“没有马。”
“你放屁!”林澈音量陡然拔高,“我用M4打敌人五枪,你这都能被反杀,你还敢说你没马枪!?”
“我没有马!”桑钧依旧不松口。
“好好好。”林澈被气得笑出声,一连重复着:
“你没有马,你没有马,你没有马!”
“你桑钧没有马!”
“……”桑钧觉得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在骂我?”
林澈用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没有,我哪敢骂你,这不是你自己说没马的嘛。”
“不是你,我……”桑钧被噎得说不出话。
‘啪嗒’。
房门被推开,周雅琴走进房间,林澈开着空调,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画面映入眼帘,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今天是不是玩了一整天游戏?”
“没有啊!”林澈动作一滞,连忙放下手中的手机,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否认:
“我今天上午学习,下午还打扫了客厅!你们上班那么辛苦,我这个当孩子的,肯定得主动分担点家务。”
周雅琴听了不自觉地点点头:“嗯,算你小子有良心。作业写了吗?
“写了!”
林澈眼皮都没眨一下,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时,林志宏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调侃道:“哟,你小子今天破天荒主动干活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澈看着父亲走进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随后略微底气不足地说道:
“什么话,我表现表现还不行了?”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小子!”
二人笑着摇摇头,留下一句“少玩点手机,早点睡”,便带上了房门。
看着老林同志的背影,林澈想到兜里的三百块钱,准确来说只有二百了。
“父皇,金钱乃是万恶之根源,痛苦之源泉,孩儿已长大成人,理应替您分担这份重担。”
“为了预防未来因母亲发现私房钱而引发家庭纷争,这份‘罪恶’就由我来替您承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