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奇葩任务奖励,林澈只觉一阵无语,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完成任务奖励:解除和平暖暖禁言七天。
林澈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系统怕不是从拼夕夕九块九包邮来的吧?”
没有标配的声控意念,连奖励都大打折扣。
完不成任务居然还有处罚?
难道我们小镇做题家只配拼夕夕产品吗?
林澈忍住退货的冲动安慰自己,虽然奖励很奇葩,但有总比没有好,说不定以后的任务奖励就牛逼了,而且自己总不可能一周都玩哑巴游戏吧。
至于系统的真实性,完成这个任务不就知道了吗。
又不费钱又不费力的。
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翻找着联系人。
最终,目光定格在备注名为【无敌暴龙】的联系人上。
点开对话,一键拨通了电话。
‘滴咚滴咚滴咚——’电话那头传来单调的忙音,随后,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林澈挑了挑眉,回拨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然而,双方都等着对方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微妙。
一代人有一代的接电话方式,00后永不先开口。
两分钟过去了,沈诗涵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清冷,像雪后初融的溪水,撞在青石上,泠泠作响“说!”
林澈挠了挠头不知道说啥,干巴巴地憋出两个字:“在吗?”
“?”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手机那头,传来沈诗涵深沉而略带滞重的呼吸声。
打电话问别人在吗?这跟上课传纸条问别人来上课了吗有什么区别?
沈诗涵右手紧紧攥着圆珠笔冷冷道:“不在,滚!”
嘟嘟嘟——
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林澈撇了撇嘴。
“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不就前几天骑小电驴把她带沟里了。”
“我都没抱怨,她倒好,还跟我置上气了。”
而且自己也没怪她,干嘛这么记仇。
林澈摇头忍不住唏嘘道:“唉,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虽然这次交谈不算友好,但任务还得继续,林澈再次发起进攻。
他打开QQ,不停地拨打语音电话。
而沈诗涵则像个坚守阵地的战士,一次次果断拒绝。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十几个回合后,当林澈再次拨通电话时,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哟呵,居然把我QQ删了!”
林澈迅速退出QQ,转而用手机号、微信、抖音轮流拨打电话。
然而,仅仅五分钟后,他就再次收获了三个红色感叹号,宣告这场‘通讯攻势’的全面失败。
林澈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随手将窗边的月季往旁边拨了拨,探出脑袋,对着楼下:
“哔卟。”
“哔卟哔卟~”
“哔卟哔卟哔卟——”
楼下,沈诗涵正坐在摆满小熊玩偶的卡通书桌前刷题,被这一连串奇怪的声音搅得心烦意乱。
白皙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终于,她忍无可忍,‘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打开纱窗,对着林澈吼道:“你要死啊!”
林澈嘴角一咧,“嘻嘻”笑出了声,“我找你有点事儿,咱手机上唠唠呗。”
沈诗涵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腮帮子鼓得像两只河豚,没好气地回怼道:“不聊!没看见我正忙着刷题吗,别来烦我!”
“那我就要跳野狼dissco了。”
小区户型都差不多,两家不仅是上下楼,他俩的卧室也正对着,平时林澈在房间里有点大动静,楼下沈诗涵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俩的辈分真是差了十六辈!我沈诗涵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有机会遇到我!”
“反弹。”
二人一番你来我往的嘴炮交锋,互不相让,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沈诗涵被林澈的无赖劲儿弄得头疼不已,心里清楚这家伙是真能做出在楼上‘大闹天宫’的事儿。
一想到林澈可能会闹出的那些动静,沈诗涵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把林澈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紧接着,在QQ上,一个好友申请发送了过去,宣告这场战争暂时休战。
【无敌暴龙】:“啥事?说。”沈诗涵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烦。
林澈改好备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妈在吗?”
沈诗涵瞬间回了个充满疑惑的符号:
“?”
“不在,上班。”
“沈叔呢?”
“也不在。”
对话到此结束,仅仅过了一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咚咚咚!!!
林澈扯着嗓子喊:“沈诗涵,在吗?”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几乎是眨眼间。
门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一道声音先透了出来:“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哗啦’一声。
门被猛地拉开,沈诗涵站在门口,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一张秀气的小脸气得鼓鼓的。
林澈的目光落在沈诗涵身上,一袭蚕丝睡衣,细腻的丝绸贴合着身形,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简单地扎成单马尾,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眉眼如画。
即便此刻满脸怒容,却也难掩周身的灵动与温婉。
林澈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沈诗涵身上停留。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诗涵居然是个十足的大美人胚子。”
“难不成是因为以前没见过她穿睡衣的样子?”想着,林澈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至少长大后没见过。”
“怎么,都不请我进去坐坐?”林澈厚着脸皮,沈诗涵咬了咬牙,满心不情愿。
林澈一迈进屋子,就大剌剌地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像个大爷似的,扭头对身旁的沈诗涵说道:
“嗓子有点干巴。”
沈诗涵刚刚在沙发上坐下,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林澈这颐指气使的要求气得刚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
“干巴?干巴你个头!我给你两块钱,你坐11路公交,到公园直接跳河里喝!”
瞧见沈诗涵真动怒了,林澈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愧疚,反而“嘿嘿”一笑。
紧接着,他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稔,大摇大摆地走向冰箱拉开门。
略微翻找拿出一瓶可乐,‘砰’的一声打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脸的惬意,仿佛刚刚沈诗涵的怒火根本与他无关。
沈诗涵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内心的烦躁已经到达了顶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逼得原地爆炸。
“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痛快点说?我还得写卷子,火烧眉毛了都。你难道就不用写作业吗?”
林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写作业?好陌生的动词。这玩意儿,不都是早上到教室现场借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