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鲍宣收拾好行囊,告别了母亲和老先生,踏上了前往渤海高城的旅途。一路上,他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经过数日的奔波,他终于来到了渤海高城。
高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耸,街道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鲍宣按照老先生的指引,找到了恒氏的宅邸。那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院落,门前挂着“恒氏书院”的匾额,显得格外气派。
鲍宣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叩门。不一会儿,门内走出一位书童,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鲍宣恭敬地说道:“在下鲍宣,特来拜访恒氏家主,求教学问。这是我家先生的推荐信,烦请代为通传。”
书童接过信,点头道:“请稍候。”说罢,转身进了院内。
片刻之后,书童回来,对鲍宣说道:“家主请公子入内一叙。”
鲍宣跟随书童,沿着蜿蜒曲折的石子路缓缓前行,路旁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书院的故事。正厅的门半掩着,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书童轻步上前,推开正厅的门,然后侧身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公子,家主就在里面。”
鲍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稳步踏入正厅。厅内布置典雅,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正中央,一张古朴的檀木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恒氏家主恒文远。
恒文远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的智慧,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鲍宣身上,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鲍宣见状,立刻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轻触地面,恭敬地说道:“晚辈鲍宣,久闻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见,望先生不吝赐教。”声音沉稳而坚定,却又不失谦逊。
恒文远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鲍宣起身,说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
鲍宣缓缓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目光始终保持着尊敬,不敢直视恒文远。
恒文远上下打量了鲍宣一番,开口问道:“你从何处来?为何要求学于我?”
鲍宣连忙从怀中取出老先生的推荐信,双手高高举起,呈递给恒文远,说道:“晚辈自幼家贫,幸得邻村李先生悉心教导,才得以读书明理。李先生听闻恒氏藏书丰富,且世代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品德学识皆为楷模,特意推荐晚辈前来求学,希望能在先生门下,增长学识,不负先生教诲。”
恒文远接过信,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他的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脸上的神情也随着信中的内容而变化。鲍宣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恒文远的一举一动,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读完信后,恒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说道:“李先生是我多年故交,他的眼光我信得过。你既能得他赏识,想必也是个可造之材。不过,我恒氏书院规矩森严,要想在此求学,需得通过我的考验。”
鲍宣郑重地点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晚辈明白,愿意接受先生的任何考验。”
恒文远微微一笑,从书架上取出一卷竹简递给鲍宣:“这是一卷《尚书》,你且读一读,然后告诉我你的理解。记住,我要的不是泛泛而谈,而是深入的见解。”他特意加重了“深入”二字,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深度的追求。
鲍宣接过竹简,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深知这一卷竹简承载着的是无数的智慧和学问。他缓缓展开竹简,目光专注地阅读起来。他一边读,一边在心中默默思考,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片刻之后,他将竹简放下,恭敬地说道:“先生,晚辈以为,《尚书》所载,乃上古圣王之治国之道,其核心在于‘敬天保民’四字。圣王以天为尊,以民为本,方能国泰民安。”
恒文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不错,能抓住‘敬天保民’这个核心,说明你有一定的洞察力。不过,这‘敬天保民’四字,你可详细说说?仅仅知道字面意思可不够,我要知道你如何将其与现实、与历史相联系。”他的问题层层递进,引导鲍宣深入思考。
鲍宣心中一紧,但随即镇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敬天,并非仅仅是对上天的敬畏,更是对自然规律和世间正道的尊崇。只有顺应天时,遵循自然之道,国家才能风调雨顺,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比如,古代的农时安排,就是顺应天时的体现。而保民,则是要以百姓的福祉为根本,关心百姓的疾苦,让百姓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如此,百姓才会拥护君主,国家才能繁荣昌盛。就像汉文帝时期,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成就了文景之治。”鲍宣结合历史实例,努力展现自己的思考深度。
恒文远听后,不住地点头:“很好,能联系历史实例,说明你读书时并非死记硬背,而是有自己的思考。但学问之道,永无止境。你若留在书院,不仅要钻研经典,更要学会将所学运用到实际,学会举一反三。”他语重心长地说出这番话,传达出他注重学以致用的教育理念。
鲍宣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先生成全!晚辈定当勤奋学习,不负先生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