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三十年光阴如梭如箭,转瞬即逝。
青山寨,聚义厅。
“鲸帮,刘帮主到!”
“送贺礼千年人参一株,祝李天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金玉满堂,赵大先生到!”
“送贺礼千年玉枕一只,祝李天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云海镖局,苗总镖头到!”
“送贺礼……”
“济世药堂……”
厅堂外,各路人纷至沓来,贺礼声不断,热闹不凡。
山寨大总管李大山游走于宴席之间,招待四方来客。
“李管事三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刘帮主客气了。”
“赵大先生今天可要多喝几杯啊。”
“一定,一定。”
“苗总镖头……”
“李兄……”
所到之处,宾客莫不笑脸相拜,李大山亦是笑脸相迎。
一时之间,厅堂内一派和谐,宾主尽欢。
这时……
一名小厮从堂外快步走入,在李大山的耳边轻语了几声,奉上拜帖。
“嗯?”
李大山眉头微微一皱,接过拜帖一瞧,对着小厮淡淡道:“原来如此,有贵客临门,快快有请。”
贵客?
堂下宾客面面相觑,却见李大山没有任何动身迎接的意思,不由的面色古怪。
这般态度,怕是恶客吧!
众多宾客心头思绪飘飞,神色各异。
“哈哈哈哈”
大笑声自门口传出,堂内宾客伸长脖子朝门口看去。
“昆仑派掌门何坤率门派弟子为李天王贺寿!”
“崆峒派掌门陈龙飞率门派弟子为李天王贺寿!”
唱礼声响起,从厅堂外走进一行数人,为首两人身姿挺拔,凛正如松,彰显一派宗师气度。
两派掌门的入场也让堂内宾客神色惊异。
“这……”
“这两派远在西域,一向不掺和中原江湖武林之事,怎么会……”
“看李总管事模样,怕是未曾邀请他们!”
“恶客登门啊!”
“今日李天王寿宴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听说李天王连同赵大先生开的金玉满堂,琉璃肥皂等奇珍异宝众多,又有雪盐白糖等稀罕之物,货物更是畅销天下,远走西域,这两派莫不是因此而来?”
“据说李天王为此还亲身去往西域一趟,难道说两派今日前来就为此事?”
“难说,难说……”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各异,眼神怪异的看向端坐堂下的两派众人。
昆仑崆峒两派弟子不为所动,只是闭目养神。
这时……
“六扇门总捕头宋海携白奇、康宣两位金捕为李天王贺寿!”
“六扇门!”
“宋神捕!”
堂下宾客面色肃然,这六扇门乃是朝廷机构,与他们这等江湖中人一向不对付。
“看来李天王今日这寿宴是不得安宁了!”
“这般架势摆明了贺寿是假,寻事为真!”
“早些时候听说有高门大户想要李天王交出肥皂雪盐制作之法,却为李天王武道震慑,不了了之,没想到竟是为了今日!”
诸多宾客面色肃穆,语气不善,看着众人。
见宴席已经坐满,李大山走上主台,招呼道:“诸位能够来此为天王贺寿,青山寨上下不甚荣幸,以此薄酒,聊表心意,还望诸位各自畅饮,不醉不归,来人,上酒,开席……”
“且慢!”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昆仑掌门何坤站起身,朗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日前来,”除去给李天王贺寿之余,便是想要向李天王讨一个说法!”
“不错。”崆峒派掌门亦是起身,浑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神色,开口问道:“敢问李天王现在在何处?”
李大山哂笑一声:“天王有要事在身,暂且不能够分身,今日在场有诸多武林名宿,不知何掌门有何说法要讨,李某不才,添为山寨大总管,或可代天王分说一二。”
“只怕李总管做不了这个主啊!”崆峒掌门一声冷很强,不屑道:“还是让李天王出面,当着这天下英雄好汉的面和我等辩一辩吧!”
李大山的面色冷了下来,垂下眼眸,冷声道:“天王如何行事不容尔等质疑,我劝诸位不要自取其辱为好!”
“你!”陈飞龙面色一僵,还未曾言语,便见堂下有一人拍桌而起,正是鲸帮刘集。
刘集怒目圆瞪,语气不善道:“天王急公近义,在座各位谁人不知,尔等莫要在多说废话,要打就和我等去堂外打个痛快,莫要再次搅乱天王寿辰!”
“不错,就是!”
“看他们模样,怕是已经投了六扇门,做了朝廷走狗!”
厅堂之中,群情激愤,众多宾客纷纷起身,不忿出声。
“你们……”
何坤陈飞龙被众人呛的说不出声,惊怒交加。
厅堂内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一时间剑拔弩张。
……
……
另一边。
青云山山顶处,李云盘膝端坐于山巅之上,面色如故,黑发如瀑。
热气自身上蒸腾而起,宛若巨龙盘旋,与周边云雾缠绕交织。
“进无可进了啊!”
李云睁开眼睛,体内真气奔腾如同大河,奔腾不息,浩浩荡荡。
他的武道境界已经攀升到了这方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
“时间过的真快啊!”李云略微有些感慨。
来到此方世界已经四十余年了。
这四十年间,入帮派习武,建立青山寨,扼制南北要道,收服鲸帮,立金玉满堂,倚仗肥皂琉璃收敛天下钱财,操练精兵,割地自治。
“是时候给这趟旅途收一个尾了。”
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身躯,真气加持双目,向着山下看去。
层层叠叠的白甲兵士林立在山林间。
“呵。”
见此一幕,李云轻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了一只黄色布包,打开布包,真气鼓动,粉末随风向下飘去。
自他建立金玉满堂,大规模售卖肥皂雪盐等物,朝廷便一直想要夺取,奈何青山寨地处险峻,易守难攻,一直未能得逞。
神色平淡的站在山顶,看着粉末溶于云雾,飘向树林后,转身离去。
此时,厅堂内氛围越发的紧张,何坤神色愤怒,猛然一拍桌,喝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笑话!”金玉满堂赵大先生嗤笑一声,“你们今日在天王寿宴寻事,反说我等欺人太甚,真是滑稽!”
“哈哈哈哈”
“何掌门还是回去练练养气的功夫吧!”
赵大先生话语落下,引得满堂宾客哈哈大笑。
“气煞我也!”
“真是好热闹啊!”
何坤拔剑便欲动手,却被屋外一声清朗笑声打断。
众人向门外看去,却见一青年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