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停车场里回荡，林夏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她死死抱住头趴在地上，能听见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感染者倒地的闷响。
“快上车！“迷彩服男人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地换着弹夹。王磊一把拉起林夏，三人迅速钻进越野车。
引擎轰鸣声中，越野车撞开几个扑上来的感染者，冲出地下停车场。林夏这才有机会打量救他们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我叫陈默，退伍军人。“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同时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路上的障碍物。
“林夏，实习医生。“林夏喘着气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的包！“
“在这。“王磊从后座递过来一个沾血的背包，“刚才你摔倒时我捡的。“
林夏急忙打开背包，确认那本病历本还在。这是她今天早上从主任办公室偷偷拿出来的，里面记录着最近一周所有异常病例。
“那是什么？“陈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传染病。“林夏翻开病历本，“你看，这些病人最初都去过城东的仁和医院，他们...“
话音未落，陈默突然一个急刹车。林夏的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她抬起头，看见前方的路被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堵死了。
“该死！“陈默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后视镜里，十几辆汽车正朝他们撞来，司机们显然都已经变成了感染者。
越野车被撞得打转，林夏感觉天旋地转。等车终于停下时，她发现自己被甩到了后座，病历本散落一地。
“快！那边有个便利店！“王磊踹开变形的车门，拉着林夏往外跑。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便利店，陈默迅速拉下卷帘门。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撞击声，感染者们正在疯狂地拍打门窗。
“这里撑不了多久。“陈默检查着手中的枪，“得想办法突围。“
林夏却顾不上这些，她跪在地上，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翻找着散落的病历。突然，她的手指顿住了。
“你们看这个！“她举起一张化验单，“所有病人体内都检测出一种未知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我在实验室见过！“
王磊和陈默同时凑过来。林夏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化验单上的数据：“上周，我帮主任整理实验室资料时，看到过类似的实验记录。那些样本...来自城郊的一个生物实验室！“
陈默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你是说...这不是自然产生的病毒？“
“不可能！“林夏激动地说，“这种蛋白质结构太特殊了，绝对是人工合成的。而且...“她翻到病历本的最后一页，“你们看这个日期，第一个病例出现的时间，正好是那个实验室发生泄漏事故的第二天！“
便利店的玻璃突然传来碎裂声，一个感染者的手伸了进来。陈默抬手就是一枪，然后快速换上最后一个弹夹。
“那个实验室在哪？“他沉声问。
“在...“林夏刚要回答，突然愣住了。她想起上周在实验室看到的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军方的印章。
陈默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你...“林夏后退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改装过的军用枪支？“
便利店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外面的嘶吼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默缓缓举起双手：“好吧，我承认。我是被派来调查实验室泄漏事件的。但我到的时候，病毒已经扩散了。“
“所以军方早就知道？“王磊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不，我们只知道实验室在进行高危病毒研究，但具体情况...“陈默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便利店的玻璃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没时间解释了！“陈默一把拉起林夏，“实验室在哪？那里可能有解药！“
“在东郊！“林夏喊道，“但我只知道大概位置！“
“我知道具体位置。“王磊突然说，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因为...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