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牙灼烧青铜襁褓的青烟中,三百盏油灯突然爆裂。火苗在空中聚成陆枢七岁时的模样,他心口插着青铜钥匙,正将燃烧的襁褓碎片塞进嘴里。“这才是你真正的生辰。”火孩突然撕开自己的肚皮,内里转动的青铜齿轮组上,赫然刻着“癸卯年甲子月丙戌日寅时三刻”——墨家灭门当夜的子时!沈无咎的机械手掌穿透火焰抓来时,陆枢腹中的青铜脐带突然抽搐。剧痛中呕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三百枚带血的乳牙。每颗牙都精准嵌入油灯底座,整座青铜子宫突然收缩成婴儿拳头大小。“啼哭吧。”陆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陆枢咬破的舌尖血滴在青铜拳头上,瞬间激活了刻在基因里的震颤——整座二十二世纪都市突然发出新生儿般的啼哭,声波震碎了所有玻璃幕墙。坍塌的摩天大楼里飞出青铜木雀群,它们衔着时空裂缝的碎片,在陆枢头顶筑巢。巢穴成型的刹那,陆枢惊觉那些“碎片”竟是不同年龄的陆璇——从垂髫女童到白发老妪,每个人眉心都嵌着陆枢的乳牙!沈无咎的机械头颅突然炸开,飞出青铜铸就的婴儿本体。他脐带连接着太空电梯,每节脊椎都是截断的时空隧道。当他的小手按在陆枢心口时,整条青铜血脉突然倒流。剧痛中,陆枢看见自己的皮肤正在褪色。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时髓”。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个青铜婴儿在时空中湮灭,直到最后只剩陆枢腕间那缕银发还在飘动。“时辰到了。”三百个陆璇突然齐声呢喃。她们化作青铜液体注入太空电梯,电梯缆绳骤然崩断。坠落的轿厢里,陆枢抱着青铜婴儿撞破时空屏障,跌进满地糖画碎片的灵堂——二十年前陆璇咽气的那晚,幼小的陆枢正跪在棺椁前,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乳牙。青铜婴儿突然发出真正的啼哭。灵堂烛火全部转绿,棺盖轰然炸开。本该躺着陆璇的棺材里,浑身缠满青铜脐带的女婴正在朝陆枢伸手,她脖颈的星形胎记正随着哭声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