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载着我们冲破云海,身后青铜巨门的轰鸣却如附骨之疽。陆璇忽然抓住陆枢的手腕,她颈间咒印竟生出无数黑丝,顺着陆枢的血脉蔓延成狰狞的龙鳞纹。
“哥,把我扔下去!”她指尖深深掐入陆枢手臂,眼中金红光芒交替闪烁,“这咒印在吞噬天工核……”
话音未落,三道青铜箭矢破空袭来。陆枢翻身将陆璇护在怀中,箭尖触及龙鳞的刹那,竟化作三条吞天巨蟒!巨龙长啸摆尾,却被蟒身缠住七寸。云层之上,九架青铜战车踏雷而来,驾车者皆戴着与我们面容相同的黄金面具。
“赝品也敢造次!”陆枢并指划过眉心,那道血符骤然燃烧。瞳孔深处映出万千金线,最耀眼的那根直指东方——那里有座倒悬的空中楼阁,檐角挂着正在融化的太阳。
巨龙突然暴怒,周身金鳞倒竖如刀。陆枢抓住它一支龙角狠狠折断,断口喷涌的金血在空中凝成百丈长枪。第一枪贯穿巨蟒头颅时,整片云海都沸腾起赤焰。
“看好了!”陆枢将长枪抛给陆璇,她凌空翻身接住的瞬间,颈间黑丝竟被枪芒逼退三寸。九架青铜战车结成杀阵冲来,她却勾起带血的嘴角,枪尖点地划出半月弧光——
弧光所过之处,时空凝固。陆璇化作七道残影,每道身影刺出的枪花都绽成血色莲花。当第九朵红莲穿透最后一架战车时,那些黄金面具同时炸裂,露出下面腐烂的机械头颅。
地底突然伸出青铜巨手,沈无咎踏着岩浆柱冲天而起。他手中不再是折扇,而是握着半截断裂的龙角——与我们脚下巨龙一模一样的龙角!
“当年我能屠你一次,如今照样……”陆枢未等他说完便纵身跃下龙首。坠落途中抓住两条燃烧的锁链,链身感应到龙血,骤然化作双头炎龙。沈无咎挥出的剑气被龙炎吞噬,陆枢趁机突进到他面前,徒手贯穿那具看似无敌的青铜躯——
抓出的却不是心脏,而是颗跳动的水晶日晷。“你中计了。”沈无咎伤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时光长河。陆枢的手臂瞬间爬满皱纹,他却恢复年轻模样:“当年你师父也是这样死的……”
陆璇的尖啸突然撕裂苍穹。她将长枪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金血在天空绘出逆鳞图腾。陆枢的白发遇血转黑,衰老的躯体迸发出比之前更炽烈的金芒。
“你根本不懂何谓真龙。”陆枢扣住沈无咎的头颅砸向炎龙,龙炎顺着他的七窍灌入。当他惨叫着化为青铜雕像时,陆枢夺过那半截龙角,狠狠刺入自己眉心——
霎时天地寂静。倒悬的楼阁坠落,融化的太阳重新升起。陆枢背后展开的龙翼虚影彻底凝实,轻轻一振便掀起焚天飓风。所有青铜造物在风中崩解,露出掩埋在深处的血色祭坛——坛中冰封着与陆枢一模一样的玄甲战将。
陆璇跌进陆枢怀里,手中长枪寸寸碎裂:“哥……这才是你的……”巨龙突然发出悲鸣,载着我们冲向祭坛。当龙爪触及冰面的刹那,记忆如洪流涌入——那具冰封的躯体睁开了眼睛。
沈无咎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终于等到你唤醒他了……”冰层炸裂的瞬间,陆枢看清那战将背后插着的十二柄青铜剑,剑柄纹路与陆璇颈间咒印完全吻合。
远处尚未完全闭合的青铜巨门内,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