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密室轰然塌陷,陆璇的脊骨突然刺穿陆枢肩头。剧痛中无数画面炸开——陆枢看见她跪在血池中央,千百条青铜锁链穿透四肢,池底沉浮着与他们面容相同的尸体!
“哥...闭眼...”陆璇的声音忽远忽近,她眼窝淌出的青液竟在空中凝成鬼符。密室四壁睁开无数复眼,每只瞳孔都映着不同死法的他们:被青铜兽撕碎的,浑身长满齿轮的,化作石像崩裂的...
陆枢暴喝挥刀斩向复眼,刀刃却穿墙而过。地面突然软化如血肉,伸出婴儿手臂般的青铜触须。最近那根触须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竟与他的脉搏同频!
陆璇突然撕开衣襟,她心口浮现血色星图。星芒所指处,密室穹顶降下七盏青铜灯,灯油竟是泛着荧光的黑血。陆枢左肩旧伤猛然灼痛,三月前刺入的凶器碎片破体而出,在空中凝成血色短剑。
“破军位!”陆璇嘶声喊道。陆枢纵身刺向东北角铜灯,剑锋触及灯焰的刹那,整座密室开始融化。青铜墙皮剥落处,露出无数蠕动的血管,每条血管都缠绕着刻满古篆的锁链。
地底传来婴儿啼哭,血管突然绷直如弦。陆璇甩出脊骨铜片,那些刻着《墨经》的碎片在空中拼成盾牌。青铜触须暴雨般袭来,却在触及盾牌的瞬间自燃,烧出焦臭的黑烟。
“找到脐眼!”陆璇七窍渗血,指着陆枢手中血剑。剑柄处不知何时浮现脐带纹路,正与他掌心血脉相连。陆枢福至心灵,反手将剑刺入自己心口——
剧痛化作滔天烈焰。血色剑光穿透地脉,照亮深渊底部的青铜祭坛。坛上铁链锁着具枯骨,那骨架的脊梁...竟与陆璇的金属脊椎完全一致!
枯骨突然抬头,黑洞洞的眼窝射出青光。陆枢手中血剑不受控制地飞向祭坛,剑身没入枯骨心口的刹那,整座地窟开始崩塌。陆璇突然发出非人尖啸,她的脊椎离体飞出,与祭坛枯骨完美拼接!
“三百年的轮回...”枯骨发出沙哑低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当那张与他们七分相似的面容完全显现时,陆枢浑身血液骤然冻结——这分明是族谱上记载的初代钜子!
青铜地面裂开深渊,无数鬼手攀援而上。重生者轻挥袍袖,鬼手尽数化作青铜沙:“本座等的就是你们这对药引...”
陆璇突然撞进陆枢怀里,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触及重生者的瞬间,他新生的皮肉急速溃烂:“不可能!你们怎会觉醒龙血...”
陆枢趁机夺回血剑,剑锋掠过他脖颈时,竟发出龙吟虎啸。重生者头颅滚落祭坛,却发出癫狂大笑:“杀我便是启动最后机关...”
整座祭坛开始下沉,青铜沙凝成巨掌抓来。陆枢揽住虚弱的陆璇踏壁狂奔,头顶塌陷处透进月光。跃出地窟的瞬间,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
百里山川尽成青铜色,而他们逃出的地窟入口,赫然是三个月前血月当空时,凶器坠落砸出的天坑!
陆璇突然攥紧陆枢手腕,她脊背伤口蠕动着新生青铜骨:“哥,我的骨头在记路...”
月光下,她新生的脊椎骨闪着妖异青光,每节骨缝都浮现出通往未知之地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