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什么你知道玄麟宗的位置,也知道是师......是古剑禅宗主害了你血亲,而你却一直不去复仇呢?”
钟雪琪虽感觉问题有些许唐突,但她总觉这事太巧。
她认为照沈云凡的脾气,应该早就杀上了玄麟宗,不可能听她所劝才一起去玄麟宗,更不可能当知道她为玄麟宗弟子,古剑禅之徒时,还想离开,当作没见。
沈云凡拿起一旁的两块石头,随意的摆弄着。
“哎......第一,我是冲动,但我不愚笨,几年前我还是金丹境之时,那老贼貌似已然道元境,这么些年过去,他必然增长,我一人是不可能打的过。”
“其二,我一直不去玄麟宗闹的原因,不论你信与否,我确实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我不是古老贼,深知冤有头债有主,正如你当时阻止我所言,这些玄麟宗弟子是愚忠,心性不一定都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必要一刀全杀。”
“所以......你一开始十分抗拒的原因是......”
“我知道我自己的性格,易怒火上头,所以我想逃避。”沈云凡站了起来,在洞中来回踱步。
“但当我看到你好似为正义之士,且完全被古剑禅蒙在鼓里,再加上,我确实想看看,古剑禅这老厮到底敢不敢承认。”
钟雪琪看着流动的温泉水,默默的听着。
“我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让你看清其真面目,随后放下一两句狠话便离开,但不想这老匹夫如此无皮无脸,敢做不敢当,并且......当时的你,好像还向着他,我以为我看错了人,一下子便怒火上头动了手,这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钟雪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选择沉默。
因为沈云凡所言确实,她一开始的确是想站在宗门一边,而后看到古剑禅如此恶毒,这才向着良性。
沈云凡顿了顿,“若不是你我相遇,或许我会再隐忍上一两年,才做复仇。”
“对......对不起......“钟雪琪垂下眼眸,心中对自己那时坚持留下沈云凡而内疚。
“你无需自责,是我自己怒火攻心失了理智,换言之,能让你看到古剑禅真面目,早早脱离他,也算是能救一人是一人。”
“血亲被杀,仇人已知,你却还能如此隐忍,你的心性,当真强大。”
沈云凡自嘲的摇了摇头,“若非实力不济,谁又不想快点手刃仇人......”
钟雪琪站了起来,“但如今你隐伤严重,暂时还是先以恢复为主吧。”
沈云凡点了点头,“我如今已冷静,便知道当下应该做什么了。”
洞外光线消失,天完全黑了下来,沈云凡点上了油灯,皱眉思索。
钟雪琪移步来到沈云凡身旁坐下。
“那个救你的前辈是......”
“我不想聊这个。”沈云凡脸色突冷,转过头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钟雪琪连忙道歉,心中却顿感疑惑,因为照前后看来,这前辈当是沈云凡的师父,不想他会抗拒聊此。
皎洁的月光洒下,犹如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洞中两人相邻坐着,各有所想。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钟雪琪率先打破沉默。
“先去一趟煊扬城。”沈云凡不假思索的说道。
“煊扬城?所为何事?”
“你还记得我们相遇那天,我正欲飞往远处。”
“嗯......”提到这个钟雪琪又一阵尴尬,当初她不问清便贸然出手,险些将沈云凡打落。
“我那时便是赶着去见一江湖之友。”
“那如今耽误如此之久,怕是认为你爽约了。”钟雪琪忧心道。
“无妨,我们之前便约定,三柱香未到,就是一方突生变故,另一方便去煊扬城等待。”
“原来如此,可你亦有伤在身,煊扬城距离可不近啊......”
钟雪琪暗自思索着路线距离。
“不管如何,我都得快些见到他,一是解释为何没能赴约,莫让他担心,二来,我与他定约的原因,亦是为了玄麟宗复仇之事。”
“他也......“
“不错,莫忘那古剑禅可不止杀了一个人。”
钟雪琪紧握双拳,对古剑禅所做之事再次感到愤怒。
“你打算如何?”沈云凡看向钟雪琪。
“同你一起。”钟雪琪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起?”沈云凡皱了皱眉,“不说我独自一人已成习惯,我们一男一女出门在外,怕也是极不方便啊。”
钟雪琪摇了摇头,“我决心离开玄麟宗,已然无处可去,再加上我答应前辈照顾你,不方便之处,我们相互担待着些吧。”
“可是......“
“莫再推脱,哪怕等你修为稳定,身体恢复之时,我们再各奔东西。”
钟雪琪一脸认真,让沈云凡不知如何拒绝。
“好吧......你一女子都这么豁达,我亦不能小子之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钟雪琪瞪大双眼,“现在?你......真不用再歇息一晚?”
“我已缓了半月有余,无碍,如若一同而行,我们便即可出发。”
“那......那好吧,只是但凡有不适之处,定不可勉强自己。”
钟雪琪还是有些担心。
“嗯,我心里自有数。”
两人走出山洞,此时皓月当空,已近半夜。
沈云凡看向玄麟宗的方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玄麟宗,古剑禅,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