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午时。
黄玄客栈,三楼玄字号某房间内,陈立正坐在桌子上清点自己的财物。
除了前日失去的玉佩回来了,还多出来几张不知如何使用的符箓,以及一片写满文字的残破羊皮卷,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这其中比原先多出来的东西,就不必多说了,一想便知。
而两日前凉了的老年掌柜,在被客栈住客发现后,聚在一起商量了什么,最后通知了黄玄客栈的打杂给埋了。
他们知道老年掌柜的实力,所以对于他的死因,皆是含糊其词,不想招惹麻烦。
如此一来,老年掌柜的死就不了了之了。
‘附灵法,按照经脉走向后用灵气附着全身,增力提速减伤...’
就在陈立对这附灵法温故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少爷,我刚刚去看了,黄玄门已经开始试炼,我们即刻启程还是...”
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陈立手中不停的回了句。
“你去把马车的舆卸了,牵两匹马在门口候着,我随后便来。”
“是,少爷。”
闻门口脚步越来越远,陈立瞥了眼手中残卷。
‘那夜掌柜用也没见多强,不还是被一箭射穿身躯,算了,现在也没灵气,以后再说吧...’
念此,陈立仔细收拾好一切东西,才来到楼下与赵旗峡会合。
“少爷。”
一身戎装的陈立点头,刚跨步上马,突然想到什么的看向赵旗峡,问道。
“走完这最后一趟路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赵旗峡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带着几分怀念的说道。
“我出生时因身患恶疾而被父母丢弃,幸运的被巡游的太上皇发现,收养、治病、习文。
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上天垂怜,我本该体弱多病的身体逐渐强壮,甚至远超常人,我便开始了练武。
做过太上皇的亲卫,也做过当今圣上的亲卫,今又做少爷您的亲卫。
所以,我想守护你们至我燃尽的那日。
到时候去了地下,太上皇应该会再拍着我肩膀,再夸一次我。”
听此,陈立也不由想起从小带大的爷爷。
‘如果能回去的话,那时候我能不能复活爷爷和...她是谁...’
就在这时,赵旗峡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今天可是少爷你踏入仙门的大喜日子,我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呢。”
陈立的回想被打断,瞬间淡忘了那个她是谁,再也不纠结的笑道。
“说的也是,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目光看到人来人往的行人,坏笑一声,说道。
“就让这个小镇为我们的最后一程,轰轰烈烈的欢送起来吧,驾!”
马匹速度速度一骑绝尘,横穿直去,路人纷纷骂娘的避开。
赵旗峡御马紧跟,心中对虽然对陈立所说的轰轰烈烈有点接受不了,但确实是骂的“轰轰烈烈”。
这里距离试炼区域并不远,在策马扬鞭一炷香时间后,便来到了目的地,长白山某边的山脚下。
密而不紧的竹林中,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雾将竹林分隔成两部分。
看着这眼熟的一切,陈立知道,赵旗峡会在这里自尽,只为了让瞒天术更接近完美。
他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赵旗峡,感谢道。
“这一个月以来辛苦你了,太上皇会再次夸奖你的,我保证。”
说罢,陈立拍了拍赵旗峡的肩膀,随后一言不发的走向白雾之中。
这段路走的很快,但背后的跪地声,刀剑出鞘声,水流声,模糊不清的低鸣,让他觉得度秒如年。
..........
长白山半山腰,一座十丈长宽的圆台上,却只有寥寥八个人。
其中两名身穿黄袍的男人最为显眼,一名国字脸,看起来已有中年,而另一人少年面相。
至于剩余的六人大都是青年少女模样,一个个着装各异。
黄袍中年男子盘坐于圆台与台阶交接处,浮在三尺高空中,嘴唇时不时动一下,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黄袍少年正脚踏一柄三尺长剑,在圆台范围内的三丈高飞来飞去,引的其余六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大概一盏茶时间过去,一身戎装的男人踏阶而上。
其身别四刀一弓,脑后的悠长丝带灵动飘扬,只是极为刺目的是,他胸膛之上有着五条长长血痕,以及被血浸透大半的衣裳。
黄袍少年御剑落来,站在黄袍中年男子身后打量着陈立,其余六人站在更远处看向陈立。
黄袍中年男子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却暗中放出些许威压压向陈立。
陈立不退反进,行了一记看书学来的拱手礼。
“这位仙师,我可过了试炼?”
黄袍中年男子伸出一只手指向陈立,随即便见一缕蓝气没入陈立胸膛。
陈立顿感一股酥痒在伤口上攀爬,低头看去,那几条见骨血痕竟隐隐有结痂的预兆。
不等他说感谢之言,黄袍中年男子抢先一步,缓缓说道。
“三道试炼过了两道,还差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
说着手中微光一闪,一颗透明光球出现在掌心。
“将手放于此试灵球上。”
声音平淡,却不容抗拒。
陈立点了点头,将右手放在试灵球上,目光不由的盯着。
一息,三息,十息。
终于,试灵球上缓缓开始变化,出现了六种不同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些颜色越来越亮。
又是三息,试灵球变化停止,只剩红蓝黑白青金六色,其中白色最为耀眼,如同一颗夜明珠。
但片刻后,黑白迅速消失,不过眨眼间,再不见分毫。
陈立不由愣了下,黄袍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这颗试灵球灵阶太低,承受不了上乘的属性,要测验完全的话,去到藏经阁后可自行检测。”
他收回试灵球,看向陈立。
“试炼通过,去后面和他们一起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