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羊皮卷沉默良久,陈立来到岩壁旁的火盆前,将除了地图和玉佩以外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口中胡言乱语着。
“我是陈立,不是太子,我是陈白,是皇帝,不不对,我是...我是太子陈立!”
越来越混乱的陈立一把将火旁抬起,直接丢向了尸骸之中。
一盆两盆三盆,在油脂的助燃下,冒着黑烟的大火迅速席卷整个洞窟。
提前出洞口的他,看着滚滚黑烟低声呢喃着。
“我是陈立,我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陈立,为了复活爷爷,我要去修仙,去修仙...”
好似终于认清了自己是谁,陈立被鲜血染红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顺着那些黑衣人所留下的足迹,陈立找到了驿路,正疑惑是不是走错时,一辆马车从路的尽头驶来,随即在身前停下。
那位魁梧的车夫翻身下马,毫不意外陈立浑身的血,单膝跪在陈立面前低头道。
“末将赵旗峡参见太子殿下。”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陈立的面色一阵扭曲,随后冷声吩咐道。
“以后我叫陈立,在外面你称呼我为少爷。”
赵旗峡重重点头,大声喊道。
“下人赵旗峡参见陈立少爷。”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本少爷又没聋。”
“是是,少爷说的对,少爷请上车,我们找家驿站洗个澡。”
赵旗峡笑呵呵的起身,然后要来那张陈立看不懂的羊皮卷,便载着陈立驶车上路。
一个时辰后到了驿站,不过赵旗峡先让陈立不要下车,然后自己一人带着佩刀走了进去。
很快,赵旗峡走了出来,带着陈立进了空无一人的驿站。
陈立一下子就发现了好几处血渍,但比起这个,他更想去洗澡,身上黏糊糊、衣服脆脆的很是难受。
烧水、泡澡、换衣,浑身清爽的陈立走出房间,便见一桌肉片、玉米、馒头等食物已经摆好,就连沾血的四把佩刀都被洗干净摆好。
‘这就是有人服侍的感觉吗,难怪那些官老爷和有钱人都要请下人...’
带着不错的心情,陈立来到桌前开吃,却见赵旗峡如铁塔一般站在一旁。
陈立问道。
“你不吃吗?”
“小的在准备膳食时已经吃过了,少爷不必担心我。”
听此,陈立也不再追问。
吃饱饭后,赵旗峡已经牵好马车在门口等候。
陈立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并没有问为什么不住一晚,他可不想一堆尸体在一个房子里睡一晚。
马车再次上路,赵旗峡从窗口塞进一个大包裹,说是关于宗门、修士之类的书籍。
陈立打开一看,里面兽皮纸、竹简和木牍、发黄书籍之类的满满当当。
不由吐槽了句。
“还是个大工程。”
不过没有马上看,他有些累了,躺下后在颠簸的马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立做了梦,梦到了自己在沙场上,骑着马手握两把长刀不断冲杀。
梦到了自己拿着长弓不停射箭,两百步距离箭箭中靶心,奔走中的野狐精准贯穿,钉在地上不再动弹。
梦到了赵旗峡跪在一阵迷雾前,将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上,一刀自尽于地上淌血。
随后陈立醒了,看着手旁的一缕阳光,他握了握自己的双手。
‘好真实的梦,里面射箭的手感依旧还在,挥刀的技巧好似还在上一秒,这一切仿佛亲身经历...
这是那个太子的记忆吗,果然我就是陈立,而非被我抢夺肉身的太子...
赵旗峡,你是为了什么而自尽呢...’
陈立翻了个身,被风吹起的窗帘布,恰好能看到赵旗峡的肩膀,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高,身高绝对超过七尺(一尺约等于33.3厘米)。
看了一会儿,陈立坐起身,掀开门帘布顺着车厢攀爬到赵旗峡身旁坐下,问道。
“这马车怎么驾驶?”
赵旗峡不明白陈立想干什么,但还是手把手的开始教导。
不过两刻钟陈立就已经能熟练操控,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赵旗峡却毫不意外的夸赞道。
“不愧是一岁开慧,三岁通七典八书九文,五岁创出金珑城第一诗‘太平赋’,九岁精通十八般武艺,十五岁纵横沙场,十八岁攻陷齐春国的太...妖孽少爷。”
这一通夸赞下来,陈立有种原来老子这么牛逼的感觉,随即对着一天一夜未休息的赵旗峡吩咐道。
“马屁精,惩罚你去车厢内睡一觉,现在,立刻。”
“是,少爷。”
赵旗峡走后,陈立心情还算不错的欣赏着四周,但在一刻钟后,他的脸拉垮了下,因为...
“哞~~~~呵~~~哞~~~~!!!”
赵旗峡的呼噜声和打雷有的一比,还越打越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车里关了一头牛。
“驾!”
陈立低喝着抽动马鞭,马车的速度再次加快,迎着骄阳二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