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祝你好运…!”(微信铃声)
沐鸢刚到家门口。浑身上下也湿了个遍,走一路,一路都是水渍。
她放下高跟鞋,掏出手机,显示言言——沐鸢闺蜜简言。
她顺势甩了甩水,湿漉漉地手本想习惯地在衣服上擦一擦,奈何衣服也是湿的,手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才接到。
还没来得及急张嘴。
电话那头便大声呵斥起来。
“沐鸢!你最近干嘛呢?电话也不跟我打了!”
“这不是忙嘛。”
沐鸢点开免提,蹑手蹑脚地掏钥匙开着门。
电话那头听出声响。
“下这么大雨你还出门?”
沐鸢刚进门,顿了一下,她在犹豫要不要说自己离婚的事情。
又看了看全身镜中狼狈的自己,叹了口气。
“一会儿再聊啊,刚突然下雨,我这一身都湿透了!”
“啊?哦!那你快去,别感冒了。”
两人挂了电话,沐鸢将高跟鞋提了进屋,关门。
出租屋不大,是一个小开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安全感将她包裹,此处是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天地。
她惬意地脱掉自己湿透的衣服,踉跄地悠到卫生间。
沐鸢一动不动的站在喷头下,仰着头,任细密的水珠拍打着她的脸。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肩膀微微有些抽动,已分不清脸颊上的流淌的是水还是泪。
冲完澡,她穿着浴袍出来,头上裹着干发帽,眼睛有些红肿。
望着从门口到卫生间一路的水渍,轻叹一声,又拖着步,将房间收拾出来。
总算完了,她大呼了口气,瘫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真是太衰了。
这刚拿起手机,简言电话又来了。
“大姐!你冲个澡要这么久啊!”
简言一阵抱怨后,便直接进入正题。
“你今天怎么还淋雨去了?”
沐鸢似乎已经想好坦白。
淡淡地说道:“我去离了个婚。”
“什么!?离婚!”
简言正喝水,被沐鸢一言呛住,接着就是爆麦声,沐鸢将手机拿远,开了免提。
“小点声!”
简言沉默了好会儿,“你跟叶奕凡?”
“不跟他还能跟谁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断崖式离婚啊!我大脑一下接受不了。让我冷静冷静。”
“......”
沐鸢一听断崖式离婚,被简言逗乐。
一笑忘了扭伤的脚,磕到床沿。
“啊!”又是一声惨叫。
“咋了?”
“没事就是今天太倒霉了......”
她从床上翻起,找了个容器,将方才扯回来的鸢尾根捣碎敷在扭脚处,用保鲜膜裹住。
简言听完沐鸢今天一天的经历。“你说不用他送,他就真不送你了?”
“嗯。”
“呵呵!”简言冷笑一声,似是对叶奕凡的嘲讽。
“离得好,我永远支持你!”接着,“可是上次见面你们不都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就……难怪你这一个月你都不联系我!”
沐鸢正要说话,电话那头有人叫了简言一声。
嘟嘟嘟……通话已挂断。
“……”
世界突然又静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点开叶奕凡的聊天界面,从她回了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
退出,左滑,删除,不带一刻犹豫。
五年的感情彻底画上句号。
五年前,沐鸢跟同学外出聚餐,偶然结识了叶奕凡。后来两人慢慢地接触,感觉都挺合得来,便谈恋爱了。
谈了四年,刚结婚一年,就离婚了,这是谁都没有预料的事情。
简言所谓的断崖式离婚,是因为沐鸢跟叶奕凡一个月前还在她面前秀恩爱,这一个月之后竟然就宣告离婚了,对简言而言,真的太难接受了。
叮咚!是简言发来的微信:沐子,我有点事儿,空了来陪你。后面加了个抱抱表情包。
沐鸢笑了笑,回复了个ok手势。
她将手机放在一边,找出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又将打湿的包,还有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吹。
里面竟多了一张咖啡杯形状的小卡片,正面正中四个大字“啡尝好喝”,字的下面还有个“café”。
沐鸢皱了皱眉,勾起嘴角。“这不谐音梗吗!非常好喝,是有多好喝!”
卡片后面,大大两排字“全款拿下美式,每日必有好事!”字下面就是一个点单二维码,最下面就是咖啡厅地址和联系电话。
沐鸢拿着卡片觉得这咖啡店还挺有意思,她扫下二维码,点了一杯冰川美式。是专送,离谱的是专送还有一个小备注:偷偷告诉你,店长是个大帅哥!说不定就会化作专属咖啡使者,在你家门口出现哦!
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此刻沐鸢拿着手机看着这备注,抿住嘴,一边笑一边摇头,不禁感叹:“现在钱可真难挣,店主都得出卖色相!”
沐鸢这一天的阴郁似乎都被这备注给覆盖了。
没过多久。
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沐鸢心想,还挺快。
她拖着扭伤的脚走到门口,右手将门开了个小缝,伸出左手上下挥舞,示意外面的人将东西递给她。
挥了会儿,她发现没动静探出半个脑袋,整个人瞬间愣住。
外面的人似乎也怔了一下。
这莫非就是店长?沐鸢眨巴眨巴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男人。
他面容清秀,眉眼精致,那挺直的鼻梁,让这张脸更加立体。
他穿着一件宽松黑白格短袖衬衫;一条黑色松弛感长裤,裤脚还有水渍;还有一双......
等等!这鞋子为啥那么眼熟?沐鸢眉头一簇陷入沉思,她突然想到在鸢尾巷撞到的那个人。她当时捡东西时无意瞥了一眼那人的鞋子,跟他的似乎一模一样。
对面见她半天不动,“喂!你安全意识还挺好的,唯一一点就是不要乱动。”
原来刚刚沐鸢的手上下晃动太快,他刚递过去,她就躲开。一来一回,他就等她自己反应了。
沐鸢愣过神来垂着头,不敢再直视他。她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谢。
关门之际,男人抵着门又说了一句,“走路的时候也看着点。”
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认出自己了。
沐鸢内心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表面则又毫无涟漪。
她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抬起头,对其挤出一个礼貌性地微笑,假装自己不知道。
“好!谢谢!”
男人哂笑一声,不知道她是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他低着头看她,目光不经意扫到门缝中她的裹着保鲜膜的脚。
沐鸢:“还有事吗?”
男人摇了摇头。
砰!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