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山下,唯一通往山上的山间小路旁,有一处亭子。竹亭外侧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溪水清澈透明,甚至可以一眼到底,溪里鱼儿时不时跃水而出,又或者在水里吐着泡泡。
竹亭里有一位身着紫衣衫的中年人,在亭内望着这青色的天际,然后拿起茶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感叹道:“雨入清溪惹人嫌啊。”
“师叔还是那么喜欢附儒风雅啊。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水平还是让人从不失望啊。”
亭内的中年人闻声,望着款款而来青衣道袍年轻人,尴尬的咳了一声:“最近修道修的有点烦躁,不说这个话题。我说青衣,这么多年了,每次见到你都是在这下雨的时候,你干脆别叫伞仙了,叫雨神吧,多往西北地区走走,那边不管是谁都会喜欢你。”
青衣没有回答,自顾自撑伞进入亭中,然后收起伞,落座在中年人对面,拿起刚刚斟好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眯,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神态。
中年人看了会,还是没有压下心中的疑惑:“上了青山,这么会就下来了?”
青衣没有睁眼回答:“我看过了,这个师弟如果没有天材地宝在他功成之前弥补身体,功成后也是命不久矣。修行进步的越快,死的也越快。那个老头只是每顿饭给他加断阳草,用来除掉师弟身上多余的阳气,但是治标不治本,道家功法本来就讲究生生不息,纯阳之体速练凤鸣拳。可悲,可惜,可叹。”
中年人正经的说道:“道家讲究人各有命,一切随缘。”话说一半,中年人突然贼眉鼠眼的观察周围有没有第三个人,甚至放出自身的磅礴气势探究周围,确定周围无人,然后小声问道:“你知道我不关心那个,我问的是……咳咳,我说你成功做了那个老头没?”
青衣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你好歹也是紫霄宫的一派之掌,怎么谈吐那么俗套,小心师门长辈不开心。”
中年人顿时怒火攻心,用力拍桌而起:“那群老不死的还好意思不开心!你说说,我得罪谁了我?我在镜湖峰修行好好的,前任掌门卸任了,结果这帮前任长老商讨不出一个接任掌门人选,就让我这一辈的人中,自愿担任。然后你不言我不语的,我不过就说了一句谁强谁担任呗,反正我最弱,江湖就是看谁刀子粗!然后大家比武的结果就是我这个最弱的成了掌门!我是来修道的!不是来干活的!一个个躲起来修道,难堪大任,哼!”说完一碰桌子,才发现原来喝茶的桌子被一巴掌拍成了粉,茶壶也摔在了地上,把自己给愣的一愣一愣的。
青衣淡定的点了点头并且用平淡的语气说:“嗯,我同情你。”说罢便转身撑伞,淡定地离去。
一会儿,回过神的紫霄宫掌教才想起来什么,望着地上的桌粉,喃喃道:“这小子故意引我上火呢?又把我茶叶顺走了。”
然后掌教突然一拍额头:“又忘了!没告诉青衣要举办问剑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