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报恩寺地宫的空气里漂浮着青铜锈蚀特有的腥甜。我跪在明代青砖上，鎏金七宝阿育王塔的阴影将我的后背切割成碎片。塔身第三层北面的“骑象普贤“浮雕正在渗血，那些朱砂混合铜绿的液体在砖缝里汇聚成甲骨文的“囚“字。
“频率对了！“陆雪衣突然按住我握激光笔的手。她脖颈后的青铜纹身泛起荧光，将塔檐垂落的铜铃映照得如同鬼火。当激光束穿透普贤菩萨的象牙时，塔内传出齿轮咬合的轰鸣，整座地宫开始向下沉降。
钟离的量子刀劈开坠落的砖石，他左脸的青铜癌斑已经蔓延至耳后：“快看塔基！“
沉降停止时，我们正站在直径百米的青铜圆盘上。盘面蚀刻着浑天仪的星图，中央凸起的璇玑玉衡装置正在分解重组。那些本应属于西汉的青铜构件，此刻却显现出纳米级的量子电路纹路。
“这不是明代佛塔...“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阿育王塔的外层鎏金正在剥落，露出内部精密到可怕的机械结构——二十八层塔檐实为粒子加速环，塔刹的宝珠竟是微型戴森球。
陆雪衣突然将磁针插入我的颈椎：“别动，你的骨髓在共振。“
剧痛中，我看到了两千年前的铸造现场。头戴傩面的工匠正将活人浇筑进青铜钟模，那些惨叫的囚徒骨骼上刻满璇玑纹路。当铜水灌入眼耳口鼻时，他们的哀嚎声被永远封存在青铜的晶格之中。
“璇玑悬骨，以魂饲器。“钟离念出地宫墙上的血书，他的量子刀突然指向我，“你血液里的青铜虫，是当年未完工的活体零件。“
阿育王塔在此刻完全觉醒。塔身的菩萨浮雕睁开机械眼，手持的莲花化作粒子炮。第一发能量束擦过我的左肩，被击中的青砖瞬间量子化，露出下方沸腾的青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