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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纹加身开始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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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善妖救人,恶人食子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西同县,大半区域皆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白日里的光明与喧嚣人潮已然归巢,而黑暗宛如一只潜藏的巨兽,悄然苏醒,血腥的气息在暗处隐隐弥漫。



    在这片死寂之中,却有一处地界依旧热闹喧嚣,灯火辉煌,仿若黑暗中的一簇烈火,各色人物宛如飞蛾扑火,纷至沓来。



    高楼上,朱红灯笼在檐角晃出胭脂色的涟漪,将三楼厢房的雕花窗棂映得如同少女的腮红,娇艳夺人。



    厢房内沉水香混着女子脂粉,在鎏金鹤嘴炉里酿成暧昧的烟雾,软烟罗帷帐无风自动,露出榻上斜倚的美人——葱指正把玩着鎏金点翠步摇,珊瑚珠串顺着雪腕滑落。



    美人斜倚在软榻之上,身着一袭轻纱长裙,曲线玲珑毕现,乌发如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肌肤赛雪,她的眼眸勾魂摄魄,眉心一道粉色桃花印记宛若天成,更显出其勾魂夺魄的娇媚之气。



    此刻其正与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交谈,那妇人虽年纪稍长,但依旧保持着年轻时动人的风姿,言谈间透着几分精明与世故。



    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迈着沉稳却透着几分急切的步伐踏入高楼,他面容阴郁,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令人不适的阴森气息。



    随着一声粗暴地开门声骤然响起,厢房内的软烟罗帷帐随风而动,露出其内的勾魂美人,那妇人正欲出言喝斥,却在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着礼,小心翼翼地询问:“四爷,您今日怎的有空过来?”言语间满是畏惧与惶恐。



    中年人仿若未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美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的情绪,竟连片刻都未曾将视线分给妇人,他只是不耐地挥了挥手,冷声道:“你先出去。”



    妇人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房间,并轻轻将房门掩上,唯恐发出一丝声响惹恼了这位煞神。



    榻上美人眼波流转,指尖忽而挑起盏冷茶,琥珀色茶汤在半空凝成游蛇,倏地钻进男人微敞的衣襟。



    “冷吗?”美人朱唇轻启,丹蔻指甲划过自己凝脂般的颈项,“奴家这儿...可烫得很呢。”烛影忽明忽暗,她耳后软毛若隐若现。



    中年人喉结滚动,腰间玉带扣撞出细碎清响,袖中黄符化作灰烬簌簌而落,他深吸一口气,似在努力压制着体内某种躁动不安的本能,缓缓闭上眼睛,沉声道:“老祖所需的血食已然备妥并送往府上,丹药明日一早便会送到三小姐手中,上次你族答应我等之事,如今是否可以着手行动了?”



    美人似乎并未将四爷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她轻轻一招手,茶几上的茶杯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般,稳稳地飞入她的手中,她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那略带苦涩的茶饮,美眸微眯,仿佛沉醉在这茶香之中,全然不顾那还站在桌案前,闭目等待的中年人。



    中年人尽管心中有些许不耐,却也不敢表露分毫,他深知眼前这美人的手段与来历,绝非自己能轻易招惹。



    许久,直到那娇柔的声音再次如轻羽般飘入耳畔,他才如释重负般缓缓退出房门,身影在夜色中渐渐隐没。



    ……



    夜间的客栈弥漫着朽木与陈年汗渍混合的酸腐味,王疤脸鼾声如雷,裹着满是补丁的棉被睡得正死,罗修睡在窄榻的另一侧,身体正与星光发生某种微妙共鸣,今日与他人同处一室,自是不方便再去习武,只能在假寐之中任由【星光淬体纹】淬炼身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墨色天穹时,易乐街早已沸腾如鼎,蒸笼掀起的白雾裹挟着焦糖色炊烟,驼铃与铁器相撞的叮当声中,裹头巾的私盐贩子正用嵌着绿松石的匕首割开盐袋。



    罗修踩着青石板缝隙间凝结的夜露,突然被一阵硫磺味熏得踉跄,转眼一看,却是巷角蹲着的乞丐正用火折子点燃昨夜冻硬的馕饼。



    “瞧一瞧!刚猎的雪豹心子能入药!”



    吴大锤浑厚的吆喝淹没在声浪中,兽尸陈列处,绞狼獠牙上凝结的血珠正缓慢渗入粗麻布。



    罗修随手捞起邻摊的旧书翻阅起来,却看到一篇【蛇仙赠宝】的插画。



    罗修越看越觉得这剧情格外熟悉“这似乎,玄幻版【白娘子传】?”



    “小友觉得这故事如何?”摆摊的白须老者叼着烟杆,火星在《狐女产玉胎》章节上烫出焦痕。



    罗修盯着书中“许宣盗雄黄酒”的插图皱眉:“妖无伤人意…”



    烟杆忽地呛出青雾,老者布满褐斑的手掌按住这本《妖族轶事实录》,眼中有绿芒转瞬即逝:“少年郎倒是心善,可曾想过妖物为何总爱扮作美人?”



    他枯指划过书脊处暗红血渍,“三百年前洞庭蛟乱,被生吞的童男童女枯骨,如今还在龙宫柱础里嵌着呢;十年前青州妖乱,被屠村落墙上都刻着“诛尽天下妖”,你说妖无伤人意?!”



    罗修抬头,嘴角含笑。



    “那自当学镇妖司的大人们——抽筋剥皮炼成神丹。”



    老者闻言,磕烟杆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转而问道。



    “小子觉得这许宣不该杀妻证道?”



    不待罗修回答,老者声音再度响起。



    “若是你是那许宣,你当如何?”



    罗修察觉到有些不对,但还是回答了老者。



    “善妖救人,恶人食子,妖若懂得爱人,总该有选择结局的权利。”



    老者闻言,沉默许久,忽然像是被黏痰堵住了喉咙,发出一阵压抑而怪异的笑声,这笑声起初低沉沙哑,如同枯木摩擦,渐渐却变得高昂刺耳,仿佛积蓄多年的郁结在此刻尽数爆发,他的肩膀随之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笑意扭曲成一种复杂的表情,既像是嘲弄,又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令人难以分辨其中深意。



    “哈哈哈...可惜啊,世人如你这般想之人屈指可数,六十年前那法海逼白娘子水漫金山,自己却因杀孽过重堕成蛟魔,岂不是他咎由自取?”



    老者头也不回地走了,难听的声音回荡在闹市之中,让人莫名有些惆怅。



    “素鳞一怒卷沧溟,倒卷金山压玉京。



    法海袈裟遮日月,许宣油伞证誓约。



    千载雷峰镇妖骨,至今风雨带龙腥。



    莫向残阳询旧事,烟波深处有余青......”



    罗修神色复杂,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惹了个麻烦。



    几人一直叫卖到巳时,方才将雪豹和绞狼以三十两和八两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酒楼的掌柜。



    趁着还有时间,吴大锤几人都要去置办东西,几人便分头行动,约定午时北城门处集合,罗修兜里揣着分得的七两银子置办好了东西便赶到城门处和几人会合。



    “灵药真贵啊,暂时来说,靠银子买是买不起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刚和吴大锤几人分开后,罗修便去了县城最大的药店——安和药铺问了下灵药的价格,药铺的报价让罗修转头就走——两百两银子,还是最便宜的灵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