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宫女、太监、侍卫、禁军四处搜寻。
御书房门大开,嘈杂声传入。
“官家!您在哪?”
有人高呼。
项秦一听,立刻示意项和轩藏好书包,自己则走向门口。
他偷瞄手机,发现无信号,果然如此。
只要书包盖闭合,信号就无法传输。
项秦正准备把手机放进袖袋,屏幕亮了。
一张神秘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一位似曾相识的满头白发老者,身穿白大裤,站在一排不知名的仪器前,对着屏幕前的项秦微笑。
一阵莫名其妙后也容不得他多想,收好手机。
突地,他脸色一变,连忙在房内寻找,并未发现尸体。
心中暗叫“糟了”,赶紧对儿子说:
“准备跑路吧,咱们可能暴露了。”
项和轩一脸茫然:
“怎么了?老爸。”
“皇帝和梁王的尸体不见了,咱们可能被识破。”
项秦解释。
项和轩却淡定自若:
“别担心,我们进图书馆时,尸体也跟着被拉进去了。”
项秦松了口气,整理表情,来到走廊。
“何事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项秦一喝,众人立刻注意到他。
只见官家与小梁王分别立于御书房外与门口,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道:
“官家息怒!官家息怒!”
项秦的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却未发现张德均的身影。
他的眉头紧锁,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张德均那狗奴才,此刻身在何处?”
众人皆是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一名年龄约莫十来岁的小太监,脸色苍白,双膝颤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回…回官家,张…张总管前往福宁殿了。”
项秦的双眼微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起来吧,切莫再无事惊扰,都退下吧。”
众人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脚步踉跄,显然还未从恐惧中完全恢复。
项秦转身,欲回御书房,却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锁定那名刚刚回话的小太监:
“你,随朕进来!”
小太监闻言,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
他颤抖着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项秦身后,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而他却不知,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将彻底发生改变。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名身穿盔甲之人隐匿身形,目睹了这一切。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对项秦威严的敬畏,也有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有所期待。
福宁殿内,皇后符金环面露惊恐,声音颤抖:
“官家失踪了?”
张德均低头,声音恭敬:
“确实如此,皇后娘娘。”
柴花公主焦急,欲前往御书房,一探究竟。
此时,一名宫女急奔入内:
“皇后娘娘,官家还在御书房,并未失踪。”
符金环狐疑地看着张德均,语气不善:
“狗奴才,敢戏耍本宫?”
张德均面露困惑之色。
他明明未曾在御书房得见圣驾,且遍寻皇宫不见踪影,怎料官家竟突兀现身?
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恳切道:
“皇后娘娘,奴才实乃冤枉!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冒犯之意,望皇后娘娘明鉴。”
符金环言罢,随即起身,往殿外行去。
御书房内,小太监已侍立于项和轩身侧。
符金环步入御书房,见项秦安然端坐,心中稍安。
一番解释后,项秦为表诚意,随符金环前往福宁殿。
项和轩携带那名小太监,返回梁王府。
柴花亦回到公主府。
项秦忙碌半日,终得闲暇,该静思以应对接下来的内忧外患。
亥时更鼓声穿过夜幕,汴梁城逐渐陷入沉寂。
而宫外,一座宏伟府邸内,书房中三人围坐,其中一人竟是太监总管张德均。
“坐下吧,无需拘礼,此处非朝堂。”
主位上的赵匡胤对张德均言道。
“多谢将军!”
张德均刚落座,赵匡义(即赵光义)便开口问道:
“张总管,你说当今圣上是否回光返照?”
“这……卑职不敢妄言。”
张德均略作犹豫,继而道,
“午后时分,官家入御书房时,气色欠佳。然不久被召见时,观其气色与气质,皆大变,前后判若两人。”
“此事实属蹊跷,依常理而言,实属不应该啊?”
赵匡义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对室内另两人所言。
赵匡胤眉宇间拧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房的陈设:
墙上挂着一副《六骏图》的摹本,画中六匹骏马奔腾,象征着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
案头搁着一件鎏金铜摩羯镇纸,镇纸上的摩羯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出纸面。
屏风后藏着半卷《阴符经》抄本,那是他平日里最爱的著作。
这部书记录着军事策略、用兵之道以及最重要的治国理政思想。
这些物件,无一不在提醒着他那辉煌的武将身份以及勿忘心中的理想。
赵匡义心中疑惑重重,反复推敲,仍是不明,究竟哪个环节生了变故。
唯独张德均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的神色,仿佛此事与他毫无瓜葛。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赵匡义猛然起身,朝着赵匡胤言道:
“兄长,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依计行事吧!”
赵匡胤抬眼望去,用他那狭长的眼眸凝视着赵匡义。
“二弟,不可!当今圣上龙体尚已康健,且对我等有知遇大恩,怎可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举?”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匡义满脸鄙夷地说道:
“那柴荣不过是仗着有个好义父罢了,况且‘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他能做得皇帝,兄长你亦能做得。
我兄弟二人的功绩,皆是我等浴血奋战所得,岂是他柴荣所能恩赐的?若无我等,他焉能稳坐这九五之尊?”
赵匡义竟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而作为兄长的赵匡胤却并未加以制止。
坐在一旁的张德均见状,连忙上前掩住赵匡义的口:
“二将军,此言慎重,此言慎重啊!”
挣脱张德均的阻拦,赵匡义依旧是一脸愤懑不平:
“兄长,你太过仁柔,那柴荣虽待我们不薄,大不了……”
“够了!”
赵匡胤打断了赵匡义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为兄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言罢,赵匡胤转身欲走。
却在临出门前,又深深地望了赵匡义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坚决,仿佛在挣扎与抉择之间徘徊。
赵匡义与张德均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两人脸上均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之上,显得影影绰绰。
赵匡胤步出屋外,目光再次掠过窗户上跃动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想维护对柴荣的忠诚,又不甘自己与兄弟只能做个将军。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面容平淡,仿佛已将所有情感深藏心底。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的背影却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与愉悦。
书房内的《六骏图》在烛光下仿佛也跃动起来,六匹骏马奔腾不息……
子时更鼓声响起,张德均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