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我猛地睁开眼睛，白炽灯在头顶晃出一圈光晕。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规律作响，左手背上的留置针传来冰凉触感。这不是九重天劫台，而是......医院？
记忆如潮水翻涌。三百年前我以剑入道，七日前本要渡第九次天劫，却在最关键时遭心魔反噬。劫云中那道血魔印记绝非偶然，定是有人......
“苏砚你醒啦？“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金属器械碰撞声清脆，“刚才你又在图书馆昏倒了，校医说这次必须住院观察。“
我望着镜中少年苍白的脸，这具身体确实羸弱。半月前自爆元神时，若非玄天镜护住一缕残魂，怕是真要形神俱灭。只是没想到重生在五百年后的末法时代，还成了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
指尖按在腕间，经脉滞涩如枯井。正要运转九转玄天诀，病房门突然被踹开。
“这不是我们班的小白脸吗？“三个染发青年晃进来，为首的红毛嚼着口香糖，“听说你昨天帮林晚晴解围？“
记忆浮现：昨天在图书馆，这几个混混围着班长要微信。原主上前理论，被推倒在地诱发心脏病。现在这副身体虽然虚弱，但三百年的战斗本能早已融入魂魄。
“现在滚，还能走着出去。“我掀开被子，赤脚踏上冰凉地砖。心口传来闷痛，这具身体果然不堪重负。
红毛抡起输液架砸来，钢管破空声在耳中无限拉长。侧身半步，食指精准点在他曲池穴上。哐当一声，铁架落地，红毛抱着胳膊惨叫后退。
另外两人抄起折叠椅冲来，我旋身踢中当先那人膝窝，借力跃上窗台。窗外梧桐叶簌簌作响，夕阳将影子拉长在雪白墙面，恍如当年在论剑峰独战群雄。
“住手！“清冷女声伴着香风袭来。林晚晴冲进病房，马尾辫散开几缕青丝。她突然挡在我身前，浅蓝色校服被风吹得鼓起，露出后颈一枚朱砂痣。
我瞳孔骤缩。那痣的形状......竟与瑶光师妹的守宫砂一模一样。
红毛突然发出非人嘶吼，眼白爬满血丝。指甲暴长三寸，直插林晚晴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以指为剑在虚空画出镇魔符。血珠凝成赤色锁链，将魔化的红毛捆倒在地。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我拽着林晚晴翻出窗外。五楼高空，晚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露出耳后若隐若现的黑色莲花印记。我拽着林晚晴坠向地面时，胸前的校牌突然泛起青光。玄天镜器灵在识海中发出嗡鸣：“东南三十步！“
单掌拍向住院部外墙，灵力顺着混凝土中的钢筋脉络游走。五楼窗台的绿萝疯狂生长，藤蔓结成缓冲网接住我们。林晚晴惊魂未定地看着我，黑曜石般的瞳孔映出我额间若隐若现的剑纹。
“你...不是苏砚？“
未及回答，护士站传来金属碎裂声。先前推治疗车的护士双眼翻白，机械地举起青铜镜残片。镜面折射月光形成血色符阵，整层楼的医疗器械开始颤动。
“闭眼！“我扯下点滴管蘸血画符，却在触及镜面时被拽入幻境——
五百年前的九霄云台上，十二名仙尊结阵护法。当我引动第九道天雷时，阵眼处的紫薇仙尊突然将本命法宝换成玄天镜，镜中倒映出的竟是我自己的心魔......
“小心！“林晚晴的惊呼将我拉回现实。她徒手抓住刺向我的手术刀，鲜血滴在镜面竟激发出凤凰虚影。器灵突然在神识中激动道：“离火之精！这女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