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有信日月长,万卷读通古今愁。”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此等莽夫,莫说对得如此气势磅礴,意境悠远,怕是要求工整都难做到。
可为何,为何从他口中吟出的下联,意境更胜他的数倍不止?
崔方道踉跄退了几步,一脸十万个为什么。
“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莽夫也能对对联啦?”
崔方道有些歇斯底里。
【恭喜,崔方道有些怀疑人生,青楼美梦星级下降为3颗星。】
【恭喜,崔方道有些歇斯底里,青楼美梦星级下降为2颗星。】
墨泽看着崔方道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暗爽。
他这一招诱导得相当漂亮,不仅彻底击溃崔方道的自信心,还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连丢两次脸。
当然,噩梦仍在继续。
花魁琼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款款走到墨泽面前,行了一个万福,柔声道:“宇文公子才情出众,奴家佩服。愿随公子而去,共度良宵。”
墨泽微微一笑,伸出手臂,让琼玉轻轻挽住。
他转头看向崔方道,眼中满是挑衅之色:“崔公子,多谢你今日的‘慷慨解囊’,这花魁,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下好了,卖弄学问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着花魁琼玉沦为他人侍妾,崔方道万分不甘,他瞪着墨泽,眼中满是怨毒道:“你……你……”
却始终不敢大放厥词,宇文家他确实得罪不起。
“对了,老鸨,崔公子似乎凑不够三千贯,我闻崔家在洛阳有一处商行与一处豪宅大院,尽可抵押,一个子都别让他少。”
墨泽转头朝着老鸨使了一个眼色,便搂着花魁琼玉的纤腰扬长而去。
满怀幽香,墨泽心里有些飘飘然。
还好今晚介入青楼美梦,不然这花魁小娘子都不知会被崔方道糟蹋成什么样。
要不,干点坏事?
墨泽有些心痒难耐,南柯一梦而已,不会有辱斯文吧?
就当做个春梦了。
右手刚想攀爬山峦,忽然场景破碎,墨泽恍惚间就出现在一处拱桥边。
桥洞边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近一看,这不是我们的崔大公子吗?
怎么沦落街头了呢?
【恭喜,崔方道流落街头,美梦星级降为0,进入噩梦阶段。】
哟?
连扣两颗星,打击不小呀!
方才跟花魁琼玉出了梦仙楼,也不知道后面崔方道脑补了些什么剧情。
从现实角度来说,他背靠清河崔氏,三千贯白钱决不可能另他沦为乞丐的。
可梦境里,人的情绪一旦崩溃,脑补一些极端剧情也是有可能的。
“这不是催大公子吗?怎的加入丐帮了?”
墨泽故意提高了嗓音。
没醒就好,没醒我再刷点评分。
崔方道闻言,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看向墨泽,眼中满是错愕和不甘。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颤抖,似乎被墨泽的话深深刺痛。
“你认错人了……”
“哦?枉我念及同窗之情想拉你一把,原来认错人了?”
“我……”崔方道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哀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墨泽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
“宇文公子,我错了,已经一无所有了,若能拉我一把,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磕头了。”
墨泽冷冷地看着崔方道,往日在国子学作威作福,欺负结拜兄长时那嚣张劲哪去了?
梦到宇文承基这活宝老实了吧?
哪怕在梦境中,墨泽也想让他长长记性。
墨泽可不听求饶之语,他抬起右脚狠狠踹向崔方道的左肩。
“咯”地一声脆响,仿佛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崔方道竟被踹翻好几米远。
这宇文承基力道够猛的,看来天宝大将军也不是盖的……
只听崔方道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肩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恭喜,崔方道受到双重创伤。
青楼噩梦星级提升为1。】
嘿!
双重创伤?
这不盖了帽了吗?
“霍霍。”
“你……你想作甚?”
“吃我一招夺命剪刀脚!”
“啊……不……”
……
看着迅速破碎消散的绿色光团,墨泽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还是噩梦1星。或许用断子绝孙脚会好些吧!”
【绿色级美梦挑战成功,
评分判定:e,获得梦墟币两枚,目前三枚。
变幻神通经验获得400/50,目前等级1,
获得神通值15点,累计:28点。
额外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e级?
评分判定提升了一个档次,奖励略有提高。
这抽卡机会又是什么玩意?
【是否进行抽卡?】
“抽吧!”
墨泽话音刚落,一道光芒自虚空中绽放,渐渐凝聚成一张卡牌的形状。
他好奇地伸出手,将这张神秘卡牌接过来。
卡牌上绘着一幅大青鱼的图案,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力量。
【恭喜解锁了1级变幻卡大青鱼,
品阶:黄
可于梦境中化身为大青鱼,
每变幻一时辰消耗神通值10点。】
大青鱼!???
变成一条鱼能有啥用?
溺水不被淹死?
还是给主角做食材?
……
青楼中,崔方道越发焦虑,看着花魁小娘子被霸占,赎身钱还要自个掏。
问题是,他现在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千五百贯白钱。
“崔大公子,常言道愿赌服输,三千贯白钱,是让伙计随你回去取呢?
还是你遣人送来?”
“老鸨,怎么还讹上本公子了?
就这货色,一千贯我都嫌多!”
崔方道的话音未落,整个青楼顿时哗然。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双手叉腰,朝崔方道狠辣道:“崔大公子,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说着老鸨的音阶又提高了几分:
“咱们青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
您当初可是亲口承诺,愿赌服输,便要付三千贯白钱。
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您难道想抵赖不成?”
崔方道脸色难看,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目光或是嘲讽,或是冷漠,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
他心中暗自叫苦,知道今日若是拿不出这笔钱,只怕是难以脱身。
“老鸨,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崔方道强作镇定,试图讨价还价。
“这小娘子虽说是花魁,但三千贯也未免太过了。
这样吧,我再加五百贯,一千五百贯白钱,此事就此作罢。”
老鸨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崔大公子,您这是在开玩笑吗?一千五贯?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方才宇文公子说了,你家在洛阳还有两处产业,若真是凑不齐钱,那就拿产业来抵押,否则咱官府见真章!
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咱这梦仙楼的少东家可是樊大公子,今儿不给钱就甭想踏出梦仙楼。”
老鸨字字珠玑,只逼得崔方道无所适从。
这两处产业,都在他啊耶崔弘峻名下,清河崔氏以儒家为根本,家训森严。
其父崔弘峻官至御史台监察御史,秉性严苛。
若是发现他私自抵押产业给青楼,历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崔弘峻定是要开祠堂执行家法的。
或杖毙或逐出族谱流落街头,崔方道越想越焦虑。
越焦虑就越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衣衫逐渐褴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