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行年代》是我的第一部作品。确切来说,是继我三次失败的尝试之后的又一次,当然也是最认真的一次。
笔者只是一个大学生,缺乏阅历与见识,只能通过自己读过的书,还有坐井观天式的对世界的观察来书写。所以,作品中可能会有缺少常识或不合逻辑的部分,也请读者见谅。
其实书写这部分内容主要想讲讲这部小说之外的话题,即关于我的写作。
笔者从初中开始写小说,在初一开始了第一次科幻长篇的尝试。显然那会是失败的。当时只是凭着一点点对科学的理解和绝大部分的幻想在写,缺乏逻辑也不合常理。但也正是时刻抱有幻想,这件事我一直坚持了六年。六年之间笔者尝试过连载日更,也尝试过投稿到杂志,但最后因为被盗版而终止了分享。
自第一次被盗版以后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写下的十几万字的小说,决定将其推翻。这件事我做了两次,每一次推翻我都会更换一个世界观,采用不同逻辑的情节,每一次重构我都感觉自己的思考越来越深入。在六年里,我就这样零零碎碎地写了接近五十万字的小说(除去随笔之外)。虽然书写的过程比较坎坷,还有不少次觉得自己的文字幼稚,但我还是享受着每一次写作的过程。
但毕竟那时是中学,在学习之外的事情经常遭到反对。在高中期间,我的语文老师也开始反对我继续写小说,并建议我把这些事留到高考之后。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自己的幻想留在心里。在那时,我的脑海里就有了《退行年代》的灵感。
我的高中生活单调无聊,在一个无法完成的目标驱动下学习。业余时间被挤压得越来越少,但这也给了我积累的时间。尤其高三,我对文字的感触越来越深,对写作的幻想也越来越多。在高三的压力下,我真切地感受到在困苦中保留有希望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我知道我还有我喜欢做的事,有我喜欢的音乐,我喜欢的艺术,在高考那一扇门背后等我。那时的我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变成一台应试机器,我还有我的思考能力,我没有成为高考的奴隶,我也没有被自己的分数定义。
然而,高考结束后,我却没再写作。原因很显然了,我已经两年多没有正经写过一点小说。我发现自己的语言带上了应试作文的俗气,我也丧失了开启一段新故事的能力。我在高三时积累的所有思考,到最后却不能再用自己的话表达;即便是已经在晚自习过后的夜色下、空荡荡的道路上、拂面的晚风中所畅想过许多次的世界,我也没法再精确地描摹。连续开启的三部短篇小说也在开头就难住了我。
我顿时发现我的笔不再服务于表达我的内心。
那我的写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没有任何意义。
我陷入了长久的自我怀疑当中。这段时间里我迷上了哲学,对一些复杂的问题产生了兴趣。但对事物的意义的过度解构是有害的。加之我在大学攻读的是物理学,带着应试教育烙印的我并不能理解到比“知识”本身更深的一层,因而我感到自己逐渐丢失了浪漫的特质。
但我认为我还是幸运的。一些事情让我决定重拾写作。这一次我决定来解构我自己和我见过的人和事。
我的写作动机十分简单,我要写出我的声音,以写出许多跟我一样的青年的声音。我们的迷茫、期望、疑惑,或是理想主义或是现实主义。也许有些人,正失掉一些独属于年轻人的东西,转而认同了臃肿的世界,走向了满是戾气的社会,接受了某些以自己的力量无法改变的现实——当然,也许我某一天也将如此,但我不活在那个悲观的未来,我正活在当下——我希望我的文字能讲出我们的声音,独属于我们的、也独属于这个正在剧变的时代的声音。
就像我前面所说,如果我的语言不服务于我的内心,那我宁可沉默。当我能真正主导自己的思想,让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代表我行走在世界上,我的写作也就有了意义。
《退行年代》也讲述了一个追寻意义的故事,或多或少也是我短短二十年人生的映射,当然,更多的是我对意义和世界的思考。这部小说节奏可能忽急忽缓,开始的部分会有比较多的铺垫,中间会有较多来回穿插的剧情。如果你有耐心读下去,将是笔者莫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