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子,安小子,快醒醒。”
日上三竿,安颢家依然一片寂静,昨晚三人都熬的太晚了,今天没一个早起。
只有老赵在焦急大喊,可任凭他怎样呼喊,安颢仍一动不动,呼呼睡得正香。
只可惜老赵只是魂体,无法触碰到安颢,否则他必然一巴掌呼上去。
“这是你逼我的。”
老赵心一狠,穿过安颢的身体。
“嘶——”
被窝的温度一瞬间被老赵带走,此时安颢如同坠入冰窖,猛地睁开眼,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身体。
“老……老赵,你干嘛啊,大早上的犯贱。”
安颢幽怨地白了老赵一眼,随即身体蜷成一颗球,躲进毫无温度的被窝,企图再次暖热被窝。
“还睡!再睡下去,你一家都要被人一锅端了!”
老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安颢却一脸懵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睡眼惺忪道:“啊?发生什么了?”
见安颢这幅呆瓜模样,老赵真想拿起拖鞋,把他的屁股上给狠狠抽烂!
“还说发生什么了?你家被隔壁那老太婆盯上了,估摸着今晚就要来索你家的命了,你……你还在搓眼屎?!我真是要被你急死了!”
老赵拍着手,愁的眉毛都快连到一起了。反倒要出事的这一家,两人不知道情有可原,偏偏知情的安颢慢慢悠悠,神色自若,仿佛完全没放在心上。
“安静,老赵,假若你说的是真的,急是没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安颢迅速穿好衣服,看到安国立他们还在睡觉,便带着老赵又回到了房间。
“老赵,你是怎么知道我家被盯上了?”
“哎呦喂,小祖宗,赶紧把你的阴阳眼开开吧,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爸妈,瞧瞧你们身上的黑气浓成什么样了!”
安颢一听,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双眼一闭再一睁,眼前的世界变得迥然不同。
空气中残留着各种各样颜色的气体,但现在安颢在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面相,印堂墨黑无比,隐隐有黑炎之形,而脖子处则有一道爪痕印记。
“这爪痕是……”
“是那老太婆的,我之前在那老太婆的身上见过。”老赵面色沉重,收起了往日和安颢打闹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了,这死老太婆,我还没去找她,她倒先找上我了。”
安颢暗骂一声,起身便走到他爸妈的卧室门口,远远望去,他爸妈眉心的发黑程度丝毫不亚于他,脖颈同样有着爪痕印记。
“安小子,你打算怎么办?要是我还活着,倒可以帮你收了她,现在我只是一道魂体,帮不了你太多啊。”
“没事,老赵,我自己想办法。”
安颢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动,快步走到客厅,翻找着什么。
老赵看他这样,也不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上她的,按理说这类鬼物应该都有其独特的行动逻辑,不会是看你不爽就想干你。”
“安小子你也是倒霉,被这种东西盯上,你说说你,你那一双眼睛除了能视鬼邪,没一点用,你自己又是个菜鸟弱鸡,高中的时候跑个一千米都得五分钟,这可怎么办呢?”
老赵唉声叹气,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老赵,你闭嘴。”安颢听得挂不住脸,呵斥他安静点,手上依旧在翻找着一个又一个抽屉,“爸这几年在戒烟,但家里应该还会有打火机。”
“打火机?那有什么用?”
“找到了!”
安颢拿着找到的东西回了屋,又开始翻找自己昨天穿的羽绒服的口袋,这次倒很快就找到了。
“一个打火机,一根火柴,还有……一盒火柴,怎么?你这是打算自暴自弃,准备把你家烧了?”
老赵看着这一套东西,不明所以。
“这东西,大概率是好东西。”
“废话,火柴谁不认识,只不过都什么年代,要火柴干嘛啊。”
“你不懂,这是昨晚把你吓得远远的那人给我的,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那应该不是凡物。”老赵认真地看观察着火柴,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不愧是高人的火柴,真是难以捉摸。”
“一边儿去,让我来。”
安颢拿起那根最初的火柴,将其置在光下,细细打量。
小红帽说要尽早用掉它,否则“祂们”会来找我,难道说的是那老太婆?
不,老赵说小红帽给他的威胁远超老太婆,那老太婆应该不配,应该是更厉害的家伙。
不过,还是早早用掉的好。
“老赵,你先出去,尽量不要出现在我方圆一百米内。”
“为什么?”
“我担心如果这根火柴是神物的话,它散发的能量我怕会转移到你身上,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和那老太婆对抗了。”
老赵: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好好好,我这就走。”老赵撇着嘴,飘走了,顺便赶走了这栋楼里滞留的灵。
“哒!”
安颢缓缓将火柴靠近打火机的火焰。
“哄!”
火柴被点燃了,温暖的橙红焰火静静挂在火柴棒顶端,只一眼,安颢便沉沦在那火光之中,渐渐的,安颢视线变得模糊,火焰开始摇曳,无风自动。
橙红的火光中缓缓浮现出一抹紫色,这一刻,安颢的意识被吸进这抹紫色,整朵火焰也因此化作纯粹的紫焰,微弱的火光竟能将安颢整个笼罩其中,空气中游离的灵力更是找到了主心骨般纷纷融入安颢的身体。
“这里是哪儿?”
安颢逐渐夺回了意识的主动权,看清了周遭模样。
几尊庞大的石像将安颢团团围住,手持各样刀枪剑戟,面容不怒自威,仿佛战神临世的化身,俯瞰如蝼蚁般渺小的安颢。
安颢走过去,抬手触碰到石像,指尖却传来一股温暖之意,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
“五感通灵,气运傍身,汝可得吾之祝福!”
煌煌天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威严庄重,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给安颢施以无穷无尽的威压。
安颢顶着压力,举头望去,一道道神光落在他身上,神秘符文从天边而来镌刻在安颢眉心,无尽的光亮吞噬了他的视线,再一睁眼,他便已回到自己的房间,火柴早已熄灭。
“安颢,你好了吗?”
老赵的脑袋从床底钻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有残余的能量怎么办?”
“哪有很快,我在外面飘了快二十分钟才进来的。”老赵跟被冷落的小妇人一样,暗自神伤。
“二十分钟,过去这么久了吗。”
安颢看着熄灭的火柴棍,“咻”的一下扔到垃圾桶里,随即盘腿坐好,五心朝天。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灵力或者有没有觉得力量变大之类的?”
老赵忙问道。
片刻后,安颢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好像确实有点感觉。”
“什么感觉?快说!”
安颢沉吟一声后,道:“我感觉……人中痒痒的!啊不,是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