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冥星历10068年。
殷朝,夏末初秋。
深夜,应尘盖着薄被,体温有些异常。
手脚冰冷,胸腔燥热。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外照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诊断证明书。
【日期:10068年9月13日12点25分】
【症状:心神困乏,伴随轻度头昏,手脚发冷,胸腔燥热,气血流通不畅。】
【诊断:体内存有神魂毒素。】
【建议:使用先天补神液进行渗透祛毒,预估费用100万冥。】
应尘轻轻把夏凉被边沿盖到胸腔位置,这样胸腔稍微凉快了些。
心里则是诸多情绪混乱交织,回想着诊断证明书。
这怎么会是中毒呢?
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希望啊!
修行路途多崎岖,兜里无钱心茫然。
大学毕业一年多,混的不如牛和马。
修行很费钱。
有炼体、炼神、炼气三个体系。
每个体系都分为天、地、玄、黄4个境界。
天级蜕凡化灵,遨游星空,而天级之下,皆在生死之内。
诸国为了便于管理,便将地玄黄三个境界细分为1~99级。
其中1~33级为黄级境界,世间绝大多数凡灵皆困在其中。
而自己。
炼体3级,炼神1级,平平无奇。
幸运的是,从大二开始,经过长期坚持不懈地食用过期食品,近两年来体质终于有些变异。
打破了常人不到炼体玄级,丹田几乎无法储存灵气的常识。
炼气境界可以维持在5级。
然而,或许是因为天才在平庸之人的眼里都有病,庸医竟然敢说自己中毒,不可能,绝不可能!
好不容易有了修行的希望,怎能轻易接受治疗,而放弃机缘。
轰隆!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破旧的窗户发出频率极高的颤动。
应尘的思绪被打断,心想这是哪家天然气爆炸了吗?
……
夜色里,破旧的社区,两栋楼之间的阴影里,隐约可见3道身影。
暗黑深邃的战术服覆盖全身,纤细贴身的血红外骨骼闪烁着寒光。
其中一人眼神凌厉如刀光,声音阴沉,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小张,你去排查周围住户有没有受伤。”
“狂徒,你和我分头行动,继续搜查,妖人已经受了重伤,定然跑不远,绝对会藏在附近的楼栋里。”
另外两人立即沉声回应,“收到!”
……
昏暗的卧室里。
应尘闭着眼睛,放空心神,想要尽快入眠。
平常时候,自己的生活其实很规律。
每晚都是认真修行,然后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今天只是去趟医院遇到点意外情况,心里有些担忧,所以快到凌晨还没睡着。
手脚依旧冰冷,明天必须得买4个暖手宝。
咯吱吱咯吱吱……
忽然间,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地响起窗户被推动的声音。
深更半夜,还是七楼!
应尘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瞬间睁开眼睛,想要起身防备。
然而,刚睁开眼,明亮刺眼的刀光便携带着寒芒映射在眼眸里。
不行,要瞎了!应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胸口有些沉重,好像趴着一个人,耳边有急促并且阴狠的女子声音低声威胁。
“别动,假装我们是夫妻,否则我杀了你。”
应尘还没作出回答。
夏凉被忽然被掀开,被窝里钻进来一个人,随后夏凉被迅速被拽拉着盖过自己的头顶。
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有娇润的唇亲吻自己的嘴唇,舌尖瞬间分辨出稍微有点咸且有点黏的血液味道。
自己竟然被强了!
进展太快,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熬夜的惩罚吗?!
窗外,枝叶茂密的树顶,忽然间飘来一道黑色的身影,随风而立。
黑色身影停留两三个呼吸,仿佛是搜查未果,迅速轻飘飘地离开。
卧室里。
应尘感觉很被动。
深更半夜,自己这个大大滴良民正准备睡觉,莫名其妙竟然被歹徒舌吻。
应尘感觉自己要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快要闷死。
岂有此理,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前年送学姐毕业时,两人在路灯下分别的时候。
应尘努力摇摆脸颊,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忽然,被窝里想起一道惊恐、难以置信的声音,“口水有毒!!!”
随后便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狠毒声音,“我杀了……”
被窝里忽然安静下来。
沉甸甸的身体趴伏在应尘胸口,他的脸颊紧紧贴着另一个女人的脸颊。
这个歹徒好像昏迷过去了。
应尘立即掀开薄被,大口呼吸,随后轻轻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女人,却不见任何动静。
担心她在使诈,应尘进行了多种方式的验证,依然不见她有任何动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的眼眸在黑暗里泛起明亮刺眼的光。
立即坐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仅仅穿着裤衩慌慌张张地逃出门。
咚咚咚咚咚~
黑暗的楼梯里,回响着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应尘慌乱地拨打1919治安热线,迅速打通电话。
“喂!有歹徒深夜闯入我的房间!”
“在包谷社区这边!”
“具体位置是6栋楼7-1。”
挂断电话。
刚跑出楼梯,应尘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猛然察觉到有巨大的压力挤压着身体皮肤。
这种无形的仿佛是置身于深水里的压力,明显是修行者的神念。
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应尘身前。
他目光凌厉,穿着暗黑色的战术服,严厉迅速地问道,“刚才是你打的治安热线吗?”
应尘连忙用力点头,“没错,是我。”
“歹徒在你的房间吗?”他急迫地问道。
应尘有些不确定,“不知道,应该还在吧。”
“立即带我去你房间。”
他一把抓住应尘的左手臂,宽厚的手掌极为有力,竟然直接提起应尘。
应尘不敢多问,连忙指路。
七层高的楼梯,这位长官几乎一步一跨,两三个呼吸便已经来到7楼。
随后仿佛已经知道了方向,迅速冲进应尘的卧室,打开电灯。
应尘站在他旁边。
只见自己的床上正趴着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人,衣裤不整,沾着血液,头发凌乱。
维稳队的长官直接拿出两个银光闪闪的镣铐。
一个铐住女人的双手,一个铐住女人的双脚,顺手提起她。
她的双手瓷白清透,头发向下垂落,露出干枯的面色。
应尘眉头紧锁,吃大亏了!
忽然却见维稳队的长官手指触及她的下颚,骤然撕扯。
嘶沙!
应尘稍有惊吓,随即却看见半幅瓷白清秀的面容。
原来她戴着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