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荒僻的村落】
【……一处被“诅咒”的死地】
【门前,路边,到处堆积着腐败的尸体】
【连乌鸦都没有勇气去啃食】
【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感染病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活着即是痛苦,死亡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你或许会怀疑,为何村民还没死绝】
【但那不重要】
【听——】
【鬼魂在荒田和枯林间哀嚎】
【病体蜷缩在污秽的床榻上呻吟】
【无人在意的钟声每天敲响】
【期盼中的黎明却永远不会到来】
【……】
【本次游戏禁止使用技能或道具,玩家的身体素质已调整至“普通”】
“卧槽在逗你哥笑吗!?”
李泰旭在虚空中用力掏了半天,也没能把枪掏出来,伸手召唤蛇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杨若伶,但后者也只能无奈摇头。
“……我的眼睛都变正常啦。”
杨若伶索性摘下美瞳。
“灵力也完全感受不到。不过,‘他’也是一样的状况吧?”
二人此刻身处一片寂静的山林中,视野上却显示出一个微小的红边人影,就像开透视一样锁定了极远处的某人。
“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忌惮他的妖术了。”
杨若伶说着,转头看了看李泰旭的臂膀。
“啊,单纯打架的话……小旭哥行嘛?”
李泰旭一听这话,当时就耸起肩膀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看电影学的)组合拳。
“行‘嘛’?呵呵呵,小妹妹,你看哥行不行死他就完事儿了。”
“……呃呃。”
杨若伶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也只好点点头,心里有些后悔问出刚才那句话!
李泰旭翻开自己的笔记。
“啊,真的没有任务刷出来。”
他摸着下巴琢磨。
“那我们干脆不管游戏的进度,直接冲过去干他呗?”
杨若伶想了想。
“保险起见……可以先靠近他,但是尽量不要暴露,等他放松警惕时再突然袭击。”
“很好,就这么干。”
二人一拍即合,于是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下山,向红边人影所在的方向行进。
大约二十分钟后,透过干枯树枝交错间的缝隙,他们看到了山下的一片村落。
“原来他潜伏在村子里。被他入侵的那个玩家现在恐怕还浑然不觉地在他的窥视下做任务吧……”
李泰旭皱眉道。
“说起来,上次袭击完我们,才过几天就又来入侵?他的做法明显不是为了保证七天之内有游戏参加。他想干什么?还要袭击玩家、抽取他们的灵魂吗?他以此为乐?”
说完他攥紧了拳头,拔腿就往前走,杨若伶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冷静,小旭哥。如果要进村的话,我们恐怕不得不考虑游戏的剧情了。”
“……你说的对。”
李泰旭暂时压下变得危险的眼神。
杨若伶露出回忆的表情,念道:
“按照片头介绍里说的,这村子里的状况十分糟糕,有某种……或者很多种瘟疫在肆虐。再看看远处的那些教堂,说明这里的村民还沉浸在某种宗教信仰中。有点类似黑死病在欧洲流行的时期,村里大概率没有能治病的药,甚至连防疫道具都可能没有。”
“所以……为了抵抗症状未知的瘟疫,我们需要自制一些口罩,并且注意别被老鼠和跳蚤咬到?”
李泰旭接上杨若伶的思路,同时瞥了眼她裸露在黑色连衣裙之外的光洁白皙的小腿。
“哦,这恐怕……”
李泰旭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脱下棕色夹克,把里面黑色T恤的袖子撕开,分出一些布来给杨若伶把小腿缠上。
“好了,这样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好歹比之前安全。”
杨若伶被他弄得有点痒,但当下的情况好像不太适合说笑,于是她抿着嘴忍过去了。
“……那个,临时口罩的话,就由我来提供吧?”
“哦?”
李泰旭扫视了一下。
“你身上……有适合做口罩的材料?”
“姑且算是……”
李泰旭露出好奇的表情。
“是什么?”
“你先转过去啦。”
杨若伶把他推到一边背对着自己,然后退后两步,撕下连衣裙外面的纱质面料,折叠几层,又轻轻抽出一样东西塞入其中。
李泰旭等了半天,忽觉身后的少女走近,把一层柔软的布料围在自己脸上,把嘴巴和鼻子全部包裹住了。
“唔,不错啊!这个呼吸的阻滞感……是用了什么?”
李泰旭连声音都变得瓮声瓮气了,看来封闭效果确实不错。
“我可以回头了吗?”
片刻之后,只听杨若伶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让李泰旭心中顿感奇怪,心想这妹子之前一直都大大方方的,怎么这会儿腼腆上了?
他一转头,发现杨若伶的脸上也裹好了黑纱,一时间看不出表情。
不过,耳朵好像很红的样子。
李泰旭的思路瞬间变得明朗,再回过神来细细一嗅,竟有一股奇妙的幽香……
“啊、这,这难道是——!!!”
“亚、亚打!”
杨若伶眼看着李泰旭要把那两个字大声喊出来,赶紧尖叫一声,美目紧闭,并用双手捂住耳朵。
但李泰旭憋了半天,愣是没有喊。
一直等到杨若伶慢慢松开手,他这才把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讲出来:
“杨姑娘……多谢!”
……
十几分钟后,村前的泥道上。
包裹得比较严实的两人来到此处,却是双双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本以为只要戴上这个面罩,就算是直面口臭旋转风暴也完全不虚……”
“再、再提这件事的话,我真的要不理你啦!”
……不过人的适应力终究是强大的。几个呼吸之间,味道竟然减轻了许多。
李泰旭瞪眼观瞧,只见村口大门的两边,竟是如小山一般堆积起来的腐尸!
那些尸体……怎么说呢,已经液化了,又凝固了,在完全的腐烂之中,又长出了许多全新的东西……
“恐怕只有捣碎我的大脑才能让这场景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啊,小伶,你还好吗?san值还剩下多少?”
“……我没事啦,别忘了我是专业的。”
此时的杨若伶看上去真比李泰旭从容不少。
“距离‘他’已经很近了,我们得时刻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