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布鲁——
教堂穹顶垂落的青铜吊灯在酸雾中摇晃,振动声从费恩腰间的电话虫传来。他单手拧开旋钮,李昂带着杂音的声音立刻迸出:“费恩!大电梯已被控制!我暂时没有办法支援你了,你,坚持住!”
“收到。”费恩切断通讯时,酸液凝聚的匕首正好刺穿第六个守卫的眼窝。他军装袖口的铜纽扣映出此刻冷峻的面容——没有伤痕,没有旧时代的阴霾,只有此刻燃烧的战意。
“莫桑比克!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逃跑吗?出来与我一战!”
莫桑比亚中将的披风扫过告解室,六式“剃“留下的残影尚未消散,他缠绕霸气的指枪已到费恩喉前三寸。
费恩军靴后跟重重磕地,酸液从地板缝隙喷涌成盾,氢氟酸与武装色霸气混合的淡绿色屏障硬生生挡住攻击。
“酸酸果实?“陆军中将瞥了眼被腐蚀的指尖,”把恶魔果实开发到这种程度……”
“你话太多了。”费恩旋身踢碎长椅,木屑在空中凝聚成三百枚酸液钉。莫桑比亚的“纸绘”在暴雨般的攻击中化作虚影,但仍有七枚酸钉穿透披风,在花岗岩地面蚀出冒烟的孔洞。
不知不觉间,教堂里已经铺满酸液。
“费恩队长!南区的陆军冲过来了,兄弟们挡不住了,请您……”过来通报战局变化的人类壮汉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喉咙仿佛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陆军中将突然从圣母像后掠出,月步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又来个送死的!”他的机械义肢喷射出高压蒸汽,海楼石钩锁撕裂空气直取人类壮汉咽喉。
酸液屏障在千钧一发间升起。
费恩的右手已化为绿色透明凝胶,腐蚀性液体顺着教堂立柱蜿蜒而上,将十二扇彩绘玻璃熔成三百枚酸晶匕首。
“你的对手是我!莫桑比克!”他旋身踢碎长椅,“酸蚀·三千本!”费恩的怒吼震得吊灯叮当作响。
酸晶匕首穿透蒸汽机甲的核心熔炉,氢氟酸与冷却液接触后爆发出绿色毒雾。莫桑比亚的剃突然转向,中将踩着倾倒的管风琴跃上穹顶,指枪在大理石墙面上凿出放射状裂痕。
“你以为能永远躲在酸液里?”中将的机械臂弹出微型导弹,“尝尝这个!”
整座教堂突然剧烈震颤。费恩把军装外套甩向空中,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酸液触手。氢氟酸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花岗岩地板被腐蚀成蜂窝状的网格。
“酸蚀·大王枪!”
莫桑比亚发射的微型导弹撞向冲天而起的酸液水柱。
“轰”的一声,冲击波将三人同时掀飞。
“还没完呢!奴隶!岚脚·镰鼬刀风。”莫桑比克在空中连续踩踏,双腿不断挥出月牙形气刃。
谁知铺满教堂的酸液池突然沸腾。费恩的见闻色霸气预判到莫桑比克一秒后的走位,绿色酸液在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悬索网。
“什么?!”
莫桑比克中将大惊失色,他月步的行动轨迹竟被提前预知,酸雾索缠上了他的腿!
费恩裹挟着武装色霸气的右拳沉于腰间,双脚猛的用力,教堂地板的碎石迸溅出冲天的酸液将送上空中。
“天地崩·大桥梁!”
莫桑比克撞碎教堂高墙,翻滚着撞塌十二座塔楼。
费恩突然从荡起的灰雾中杀出,左手高举的酸液团仿若绿色太阳。
“这才是还没完呢!莫桑比克!”
“酸蚀·流星爆!”
巨大酸液球穿透莫桑比亚的铁块防御,中将的机械义肢冒出刺鼻青烟。
费恩趁机突进到对方面前,却发现对方嘴角挂着冷笑——被腐蚀的机械臂内部露出正在倒计时的炸药管。
“你的部下也会死哦,奴隶!”
费恩的拳头停滞在海军中将鼻尖前。这个致命的迟疑被对手捕捉到。
「六式奥义“鬼瓦正拳”!」
凶猛的拳头直接轰碎了费恩三根肋骨。教堂立柱在冲击波中倒塌,费恩撞穿彩绘玻璃摔向露台。
“快走!”费恩对着人类壮汉嘶吼,红色的血从嘴角滴落在手边破碎的圣经上,“不要送死!”
“费恩队长!”人类壮汉悲愤的看了费恩一眼,扭头就跑,他不能浪费队长给他创造的机会!
莫桑比亚一步一顿,缓缓走到费恩面前。中将的军靴踩住费恩的手腕:“真是感人,可惜……”
中将突然僵住,费恩的左手正按在他胸口——那里插着支酸液凝聚的注射器。
“天龙人的走狗!”反抗军领袖咧开染血的嘴角,“你爷爷我还没死呢!”
酸液顺着血管流遍莫桑比克的全身,莫桑比克抬起手臂,机械臂中露出了暗格,五支海楼石弩箭呈扇形射来。
“小心!”
终于抽出时间过来的李昂大声提醒,却见费恩不退反进,硬汉的胸膛被两支弩箭贯穿,但酸液包裹的海楼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看好了!”费恩的声音混在酸雨里,“我最后的招式!李昂!”
费恩的瞳孔完全变成绿色。他双手插入地面,整条中央大道的石板突然液化。莫桑比亚的月步轨迹被酸雾标记,三千道酸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
李昂的侦查眼疯狂闪烁。他看见费恩的心脏位置亮起刺目的化学能反应,身上的每根血管都流动着发光的酸液。
“酸蚀·审判·万物归源!”
费恩的吼声震动云层,酸液构成的巨浪吞没了整条街道。
在莫桑比亚的惨叫声中,李昂的侦查之眼记录下震撼的一幕:莫桑比克的机械义肢在酸液里分解成基本粒子,武装色霸气像糖霜般层层剥落,最后,肉体化作虚无。
陆军中将莫桑比克,已被讨取!
李昂避开满地的酸液,用力撞开教堂大门。费恩倚在破碎的圣母像下。酸液正在侵蚀他的内脏,但军装依旧笔挺。
“李昂,我的朋友”费恩把染血的电话虫抛过去,“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去完成梦想了,你说,我们真的能建立人人平……”
“你不准死!费恩!”李昂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我告诉过你,我们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的啊!”
费恩的眼神逐渐涣散,“替我告诉尤娜,她昨晚烤的饼干太咸了,真是的,明明遗传的她妈妈的手艺,怎么失手了呢,哇哈哈哈哈……”
巨人的躯体开始结晶化,这是酸酸果实能力者透支生命的证明。他用最后力气将军装内衬撕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海图:“拿上这个,给尤娜,这是,这是,回家的路!”
“你亲自交给尤娜!“李昂试图背起他,却被一把推开。
费恩结晶化的手指笔直指向星空:“啊,月亮,太阳的妻子,joyboy,李昂,你是乔伊波伊,吗……”
这就是卢卡·费恩在李昂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李昂胸口的电话虫突然发出沙沙声,尤娜兴奋的呼喊传来:“李昂大人!我们抢到军舰了!大电梯送下来的一千多名奴隶正在登船,是时候撤退了!”
李昂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他用力撕下费恩的军装残片,塞进怀里。
“我不是乔伊波伊,”穿越者抬头望向开始崩塌的教堂穹顶,“我不是乔伊波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