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黑幕般笼罩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上,一个少年在树木中来回穿梭。
少年的身后有五六个黑袍在追逐他,这五个人不似少年那般灵活,但他们有着绝对的力量,直接冲撞一棵又一颗树木,就这样也没有丝毫降速。
“李澳光,你走不掉的。”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叫喊。
李澳光没有理会,面对这种场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带,森林明显的减少,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生成在前方。
李澳光没有犹豫踏入前面去,这是他精心准备已久的陷阱,他靠着这一招杀了不少丑牛的信徒。
但那五六个黑袍大汉看出来他的念头,嘴角一咧便站在了边缘,没有踏过去。
“你以为之前我们组织都白死在这森林里了吗?”大汉没有前进,而是讥讽李澳光,
他们并不傻,前几次组织的人手都折在了森林里,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李澳光自然知道这样很难骗到他们,但他是个鬼精鬼精的人,怎么可能就做这一手准备呢。
“你们觉得前几次的人很傻吗?”李澳光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个丑牛的信徒。
他这句话明显让几个人警惕起来,原本分散的站位立马集中起来,几个人围靠在一起。
“甚至说,第一次来追杀我的人就已经发现这里不一般了。”李澳光嘴角扬起淡淡的讥笑。
如果李澳光没有撒谎的话,那么第一次他们的队友就已经很警惕了,那么还会栽跟头,大概率是李澳光早就做好了埋伏。
想到这里,黑袍大汉们退后了几步,靠的更紧了一些。
这一下正和李澳光心意,他用力拍了拍手,吹了声响哨。
“簌簌”
树林中传来阵阵骚动,树叶相互摩擦传出沙沙的声音。
几只飞鸟闪过,一个铺天盖地的大网从天而降,落在了大汉们的头上。
黑袍大汉们在网里面奋力挣扎着,奈何越缠越紧。
李澳光不急不慌走了过去,看起来他这次又大丰收了。
天罗地网里面的人似乎放弃了挣扎,他们变得安静起来,要和这片森林一起沉寂下去。
正当李澳光靠近时,网罩里的人一个大汉突然暴起,身上的肌肉撕裂了黑袍,两只充满神秘咒符的黑色大角冲破头皮,他的血液浇灌着这两个角,让它变得更凶猛。
在夜色中这一双角变得格外耀眼,一道道符咒加筑其中。
网罩被撕裂,大汉一把就要搂住李澳光,但是被轻松躲过。
显然他早就料到对方藏了一手,他刚才不急不缓走向大汉就是为了消磨对方的忍耐。
丑牛信徒们翻车了这么多回怎么不可能多做些准备呢?
但这回还是有些超出李澳光的预料,对方居然派元辰使来,很重视他这个边缘人物嘛。
元辰使指的就是刚才那个有丑牛一部分能力的人,因为获得了一部分生肖神的能力,所以他会格外的强大。
而其他的人,就只是普通人,信奉丑牛的信徒,说白点就是炮灰。
能做炮灰已经强过了大多数人了,他们如若有机会得到丑牛的一瞥,那就有机会成为元辰使,从此翻身,成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李澳光,你杀了组织十几个人,别再想跑了。”有蛮牛角的壮汉喘着粗气,他的背后开始长满长毛。
李澳光早就退回了空旷的地带,站在大石头上,他一脸害怕的往后退。
当然他在演戏,这里是他准备的第二个杀招,如果对方敢越过这道分界线。
丑牛的元辰使没有妄动,他一把抓住一个自家的信徒。
“大人...大人...不要啊”被抓住的人明显有些恐惧,他是不情愿的。
他的恳求没有得到原谅,伴随着“啊”的尖叫声,还是被扔了过去。
刚过界的他,一头埋在土里,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是双方僵持良久后,他还是无事发生。
“哎?我没死。”壮汉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确认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后,他兴奋的站了起来,朝着李澳光跑过去,“敢吓唬我,等死吧。”
但他刚起来跑两步,自身的腿就软了下去。
他的腿变成了一滩烂泥,随之而来的是他的上身体,紧接着就是他的脑子。
“老大...救我...”壮汉最后还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伸着手朝着元辰使的方向。
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眼神,他只是一个牺牲品。
丑牛的元辰使没有伸出援手,他在观察李澳光的情况,李澳光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影响,没有像他的手下一样。
他洞察到一些规律了,紧接着将第二个手下扔了出去。
“愿为丑牛大人赴死!”被扔出去的手下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高喊着自己的信仰。
他朝着李澳光冲了两步,自身也逐渐变得如同泥巴一样,瘫倒在地面上。
“这地有问题。”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元辰使已经看出来问题了,眼前这片土地不能触碰。
至于李澳光为什么能沾染,应该是因为他立在那片石头上,但是他也接触过这里的泥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澳光见元辰使已经不动了,就知道接下来他们不会轻易进攻了。
他直接盘腿坐在石头上,掏出自身的牛肉干,坐下来就吃了起来。
“小子你敢?!”
李澳光可不管他的威胁,吃的就是你家主人的肉。
元辰使洞悉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杀人规律。
但是他不敢贸然进场,即使他有着丑牛赐予的一部分力量。
李澳光也跑不掉,他只能站在这块石头上。
这片土地的杀人规律是每个人都没法逃过的,他也不是特殊的。
不能在这块土地上站立超过三秒,要不然就会腐烂掉。
他立在这个石头上有些特殊,不被土地所影响。
但这附近也没有更多像这样的特殊地带。
他也不敢去赌下一个石头是否也是如此特殊。
对面的元辰使和他也陷入了僵持,他们盘腿坐下,似乎在想如何对付李澳光。
李澳光也不急,他就坐在哪里吃牛肉,有时候还把吃完的骨头朝丑牛信徒们那边扔。
这让丑牛的信徒很是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树林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的经过。
之前还有过几只飞鸟,爬虫的经过,现在也消失了动静。
这片天地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夜色越来越黑,让人伸手看不见五指,李澳光心里也越来越发怵。
入夜之后,这片森林会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总能在入夜后撤出来,甚至说多待一会也没什么事。
但是现在对方明显不想走,要把他耗死在这。
“沙沙...”寂静的树林突然传来阵阵婆娑的振动。
这声音让警觉的元辰使四处张望。
他本已经收起来的蛮牛角,此刻又亮了出来。
“老大,我感觉这附近树木变的凶了起来。”
一个黑袍大汉小心翼翼的给元辰使说。
“胡说什么呢,这东西怎么可能变。”
旁边一个信徒立马打断他。
元辰使一伸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了。
“确实有些变化,它们像是要围堵住我们一样。”
元辰使点了点头道。
四周的树木明显开始朝着他们靠拢起来。
而附近“沙沙”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变成了——“杀”。
丑牛的信徒们聚拢到了一起。
元辰使拿出一把刀,用力在自己的肌肉上割开了一道血口。
“喝下去。”他接了几滴自己的血,让剩下几个人接好。
“大人,这?”一个信徒畏畏缩缩明显有些不愿意。
喝下元辰使的血,他们会获得一部分加强的力量,和元辰使一部分实力。
但他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会在之后丧失神志,被世界政府追杀。
场上除去元辰使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接过他的血,看了看元辰使,但是得到的是不可否定的回答,咬紧牙关咽了下去。
而另外两个,则是对视一眼,转头立马分头逃走。
“你们的信仰也不牢固嘛。”李澳光吃完了自己的牛肉,打了个饱嗝嘲讽道。
眼前元辰使明显有着更大的困局,不再关心李澳光了。
他得想个办法出逃。
李澳光看了看四周,决定还是原路返回,等这群人跑的差不多了,他也要开始跑了。
他能感受到,脚下的石头明显有些松动,而四周的土地似乎在流动。
这里也要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了。
要尽快离开这片森林了。
而丑牛元辰使那边,两个逃跑的人并没有引起元辰使的震怒,他一把捞起那个喝了他血的人,大步朝原路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肉体就会变大一分,隐隐约约的开始让森林抖动起来。
“慢走啊。”李澳光摆着手笑嘻嘻道。
他在等元辰使远去,他好上岸。
这片土地的杀人规律是不能触碰土地超过三秒。
这是个很苛刻的条件,李澳光没有计时器,他也是估摸着计算。
那怎么才能避开这个必死的规律呢。
李澳光选择的是双脚跳过去。
“哎哟,可算过来了。”李澳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身体不能接触超过三秒。
那他双脚离地,也算重置了这个条件。
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森林。
这已经入夜这么久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诡异的变化。
李澳光还没走多久,就听到前面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
他连忙藏在一树木后,偷偷观察着前方的场景。
映入眼帘的是元辰使巨大的蛮牛角,和一把腐朽的铁剑触碰起阵阵火星。
这把剑没有人握着它,但是挥刀的轨迹下就像一个战士拿着一样。
电光火石间,牛角与铁剑的对碰溅出阵阵火星。
铁剑上的腐朽被震碎,露出雪白的剑身,四周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
这把剑绽放出了当年的风光。
剑愈打愈猛,压着元辰使打,好似一个战场的勇士在迸发盖世勇猛!
元辰使闷着头后退,似乎有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压制。
他一只手抓住牛角,用力一扭。
本来黑色的蛮牛角充满了血色,上面的梵文也染上了血色。
一声低吼从元辰使的嗓子里传来,他的血气愈发猛烈,一拳打向空气。
在这一拳之下,空气发出了一声音爆,长剑也随着飞上了天,如同被打飞一样。
长剑狠狠插入泥土中,再次失去了它的芳华。
李澳光看的暗自咋舌,不禁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和他交手。
他并不是元辰使,但他也算天赋异禀,能驯化一部分飞禽走兽为自己所用,但也只是最普通的作用。
就像传信或者刚才撒网一样。
眼前这元辰使,要是和他交手。
不得把他打的东一块,西一块啊?
李澳光暗暗跟在元辰使背后,这也算个靠谱的保镖了。
元辰使一把把自己最后一个下属抓在前面,顶着前面的危险,自己走在后面。
但是好来一路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当他们临近森林出口时,还是出现了意外。
“你们在干什么,滚开。”元辰使对着前面两个人怒吼道。
面前的两个人是之前逃离他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身披带着腥红泥土的铠甲,手持一柄发锈的铁剑,一声不吭站在前面。
元辰使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他捏住自己的牛角,准备拼死一搏。
但是下一幕,元辰使和树后的李澳光同样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黑夜笼罩下的森林响起阵阵“杀”的声音。
黑暗的森林亮起了一把又一把闪着月光的长剑。
一眼望不到尽头,这片森林背后是数不尽的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