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沿着电线杆上的箭头指示，找到了一栋灰扑扑的建筑。
楼体外墙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绿林市民俗文化研究中心”，字迹褪色，勉强辨认。
林烨走到大门前，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他走进大楼，环顾四周。
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字画，内容模糊。
前台后面，女人低头，整理东西。
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你好，请问……”林烨上前，轻声问。
女人抬头，眼神空洞。
“来应聘的？”女人声音沙哑。
林烨点头，将电线杆上撕下的招聘启事递过去。
女人接过启事，扫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填一下。”
林烨接过表格，快速填写。
姓名，年龄，联系方式……最后一栏是“特长”，他写下“对灵异事件有一定了解”。
女人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特长”那一栏，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跟我来。”女人起身，示意林烨跟上。
林烨跟着她穿过走廊，墙壁上挂着画框，空气中腐朽气味浓重。
他们来到一扇木门前，女人推开门。
“进去吧，这就是面试。”
房间里没有开灯。
墙角摆放着桌子，上面堆满黄色符纸，散发光芒。
“在这些符纸里，找出有问题的。”女人站在门口，声音没有起伏。
林烨走进房间，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他感觉，符纸上附着灵异力量，但有一些，被鬼气污染。
他对鬼气的感知比之前敏锐，可以分辨不同鬼气之间的差别。
他睁开眼睛，走到桌子前，检查符纸。
手指滑过符纸，感受上面残留鬼气。
他找到几张被鬼气污染的符纸，符文扭曲变形，散发令人不适的气息。
他将这几张符纸挑出，放到一边。
“好了。”林烨转身，对门口的女人说。
女人走进房间，拿起林烨挑选出来的符纸，检查。
眼神中流露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抬头，看着林烨，语气疑惑。
“我能感觉到鬼气。”林烨回答。
女人沉默片刻。
“你通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灵异管理局的编外人员了。”
“编外人员？”林烨疑惑。
“是的，”女人解释，“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的事件。”
林烨想问什么，女人打断他。
“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她顿了顿，“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世界，一个是你们所熟知的表世界，一个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里世界。”
“里世界？”林烨心中一惊。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神秘低语。
“是的，里世界，厉鬼横行，危机四伏。”女人继续说，
“而我们灵异管理局，就是负责处理这些灵异事件的组织。”
林烨看着女人，心中震惊，疑惑。
他没想到，自己进入一个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组织，而且，还是一个官方组织。
“那……我需要做什么？”林烨问。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我们调查和解决一些特殊的灵异事件。”女人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证件，递给林烨。
“这是你的证件，收好。”
林烨接过证件，上面印着灵异管理局的徽章，他的名字和“编外人员”字样。
“对了，”女人突然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林烨问。
女人盯着林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人。”
林烨愣住。
他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抓住。
“你……说什么？”他声音颤抖。
“我说，你，不是人。”女人重复，语气平静，
“你是鬼。”
林烨觉得天旋地转。
他回想着变成鬼魂之后的一切，车祸，神秘低语，招聘启事……
“我……是鬼？”林烨喃喃自语，声音迷茫，恐惧。
“准确地说，是拥有人类意识的厉鬼。”女人纠正。
林烨身体颤抖。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以为自己只是普通鬼魂，却没想到，自己是厉鬼。
“为什么……我会变成厉鬼？”林烨问，声音绝望。
“不知道。”女人摇头，
“但你很特殊，你拥有人类的记忆和情感，而且……”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林烨追问。
“而且，你每天都在变强。”女人说出口。
她看着林烨，眼神复杂，
“这打破了鬼的成长桎梏，你……是一个异类。”
林烨沉默。
他感到世界观崩塌。
“所以，你加入了我们。”女人打破沉默，
“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林烨抬头，看着女人，眼神茫然。
“守护。”女人缓缓说，声音低沉。
“守护？”林烨重复这个词，心中复杂。
“守护这个世界，守护人类。”女人看着林烨，眼神期待，
“你能做到吗？”
林烨没有回答。
他握紧手中证件，感受冰冷触感。
他想起苏晴。
火爆女驭鬼者，嫉恶如仇的女孩，他未来的搭档。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林烨。
“这是你的宿舍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林烨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中。
“我真的是厉鬼？
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是一个人类，我有父母，有朋友，有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记忆……”他试图在脑海中搜寻更多关于“自己是厉鬼”的证据，却一无所获。
“如果我是厉鬼，那我之前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
难道都是假的？
或者说，我是在车祸那一刻才变成厉鬼的？”一个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林烨的心头，让他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我真的不是人……”这个事实让林烨感到一阵恐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人，哪怕变成了鬼魂，也保留着人类的思维和情感。
可现在，他却被告知自己是厉鬼，是人类的敌人。
“我该怎么办？
我该相信她的话吗？
如果我真的是厉鬼，那我还能继续留在灵异管理局吗？
我还能……守护人类吗？”林烨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守护……”林烨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成为一名警察，保护人民，维护正义。
“如果我真的是厉鬼，那我还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或者说，我应该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他看着手中的证件，灵异管理局的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了解真相，了解自己的机会。”林烨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管我是人是鬼，我都要弄清楚这一切，我要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烨将证件收好，转身看向女人。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他问。
女人递给他一把钥匙。
“员工宿舍的钥匙，801，你的房间。”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