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炊烟漫过临江县青瓦,沈近南蹲在衙门口啃炊饼。昨夜业火烧穿屋顶的城隍庙,此刻挤满挎着鸡蛋筐的妇人——都是来给”沈青天”送吃食的。他苦笑着摸向腰间,功德点已攒到31,却不敢再换丹药,那灼烧肺腑的痛楚记忆犹新。
“沈大人!“米铺赵掌柜拽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冲过来,“这猢狲偷我家新到的暹罗香米!“被揪住的少年突然亮出獠牙,竟是只未化形的狸猫精,尾巴上还系着药王谷的平安结。
沈近南拍掉衣襟饼渣,掏出镇魔司令牌往石狮头上一磕:“堂下何人…咳,何妖?“瞥见狸猫爪缝里的糯米,突然想起系统地图显示今晨有药王谷车队入城。
惊堂木换成酒葫芦,他翘腿坐在石阶上:“暹罗米粒长三寸,你偷的却是圆米。“葫芦底轻叩青砖,暗劲震出少年怀里米袋——果然掺着陈米。赵掌柜扑通跪倒时,围观人群爆出哄笑。
【化解冤案,功德+1】
日头爬上飞檐时,沈近南已断完三桩奇案:给哭丧妇人的吊颈鬼超度,替铁匠寻回被山魈偷走的铁砧,还从当铺掌柜的假发里揪出只讹兽。功德点涨到37,衙前却堆满百姓送的腌菜腊肉,活像年货集市。
“沈爷,醉香楼新到的梨花白…“小桃红倚着胭脂铺门框,断指缠着素纱。她抛来酒囊的瞬间,沈近南颈后符印骤烫——系统警示有蛊毒。他仰头灌下半袋,喉间业火竟平息些许。
“掺了天山雪莲?“他抹着嘴冷笑,“告诉白先生,下毒记得用无色无味的。“酒囊掷回时暗藏真言符,小桃红接住的刹那,符文化作青烟钻入七窍。
午后的茶馆突然沸腾。说书人拍醒木高喝:“且说那沈青天剑斩尸魈,妖血染红半边天…“沈近南缩在角落嗑瓜子,听自己昨夜惨胜被编成段子。茶博士添水时压低声音:“南街棺材铺昨夜运进十三口黑棺,描着镇魔司的火纹。”
他指尖微颤,茶水在桌面画出妖帝陵密钥纹路。忽有冰凉小手按住他腕脉,抬头是个戴面纱的灰衣女子,眸子清得像山泉。女子在他掌心写”戌时,药庐”,药香残留处,业火灼痕淡了三分。
暮色染红窗棂时,沈近南瘫在县衙书房。案头堆着真正的卷宗——原身从不翻阅的失踪案,最早可追溯到七年前。他蘸着朱砂圈出共同点:每个失踪者都接触过青铜器。
烛火倏地摇曳,陈猎户翻窗而入:“沈大人要的县志。“泛黄纸页间夹着张婚帖,新郎名讳被血渍浸透。系统突然标记出新娘小字:林氏阿芷,药王谷外门弟子。
梆子敲响二更时,沈近南蹲在药庐屋脊上。那灰衣女子正在院中晒药,月光照亮她脖颈处的鳞状疤痕。当她掀开药碾底层的暗格时,沈近南瞳孔骤缩——半枚青铜密钥浸泡在血水里,与系统空间里的残片完美契合。
女子突然仰头,月光照亮她无法发声的咽喉。她在虚空书写血色小篆:“业火需用妖帝血。”
沈近南怀里的密钥突然发烫,药庐地下传来沉闷撞击声,似有巨兽在叩击封印。他翻身跃下屋檐时,女子已捧着药盏等候多时。碗底沉着片逆鳞,与县令轿中看到的蛇鳞一模一样。
【触发长期任务:收集妖帝真血(0/5)】
他饮尽汤药,脏腑灼痛暂消。女子在他掌心写:“我叫阿芷。“指尖触到那枚婚帖时,突然泪如雨下。
四更天的打更声里,沈近南翻着新得的《药王毒经》,忽听衙役急报:“大人!醉香楼出事了!“赶到时只见小桃红悬在梁上,真言符在她眉心灼出焦痕,地面歪斜写着:
“第三具棺材在…”
血字未竟,窗外闪过戴斗笠的佝偻身影,腰间锁妖环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