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被拉上天空,似被打翻了的墨水,在天空中晕染开来。
热情的夏风变成了利刃,分割着他摇摇欲坠的斗志。在街口徘徊已久,男人终是踱到家中。
“刚下班?”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门后的阴影中传来。
“嗯,找我有什么事?”他停下脱鞋的动作随口问道。
“时钟死了。”
“哦,死有余辜。”他简短回答,仿佛事不关己。
男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离夏,我知道你跟他有矛盾,可我们……”
“喝点什么?”离夏冷冷打断。
“茶”男人苦涩的声音传出来。
“请坐,稍等。”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从门后走出来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离夏端茶过来,将茶递给男人后便在对面沙发坐下,自顾自的闭上双眼。
男人并没有打扰他,而是专注于眼前的玻璃杯。
“苏诚”离夏轻轻喊道,“几天了”。
苏诚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离夏问他这个问题是对时钟的死起了兴趣。他正在犹豫着怎么说服离夏帮忙,抬起头来,却对上离夏玩味的眼神。
“三天了。”苏诚如实回答。
“尸检报告复印件给我看看。”
“好,你等我拿……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帮忙一定会带上这个?”苏诚一改严肃的模样,像好奇宝宝般惊讶地问着。
“首先,今天是周末,并不该你在局里值班,然后你来找我,虽说换了便衣,可并没注意到鞋子。”离夏顿了顿,然后又开口,“你平时最注重自身形象,即便是出门也要整整齐齐,可今天你鞋子上的泥土,分明是你在办案中留下,你着急见我,却忘了这些细节,只换了便衣就来了,却没有注意脚下的皮鞋。苏队长的穿搭可真是别致啊!”
苏诚听闻后随即低下头看去,不一会又尴尬的笑起来,盯着离夏看了一会后,又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你换便衣是怕引起别人注意,由此可见,这件案子对警局的重要性,而你充满血丝的双眼和微微突出的胡茬儿,让我觉得你这两天苦于研读案情,并且没有太多实际性的进展。所以来找我帮忙的话,大老远跑过来也不会空着手,报告单应该还在警局,你只能带复印件来。”离夏微微一笑,自信说道。
苏诚欲言又止,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时也显得局促起来。
离夏不由得被他这副模样逗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嘿嘿,小离,你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刑侦二队?”
“你这算是当面挖墙脚吗?”
“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抛出橄榄枝,剩下的决定还是看你。”苏诚憨笑道。
“算了吧,谁不知道苏队长是工作狂人,我跟着你干,可不得累死。”离夏打趣道。
“哪有这么夸张!”苏诚哈哈一笑,不愠不恼。
“好了,先办正事。”
“哦哦好,给你。”苏诚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皱巴的纸,一脸慎重的递给他。
“死于汞中毒?有嫌疑人的锁定范围了吗?”离夏看了一会后问道。
“没有,但是吧,时钟这两天没出任务,唯一跟人打交道的地方也只有警局和上下班的路上了。”苏诚若有所思地答。
离夏听后闭上了双眼,略微沉吟一会后说:“所以你大概率怀疑是警局中有人害他,理由呢?”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凭借我的直觉,我认为是这样的情况。”苏诚无不尴尬的说。
离夏淡淡一笑,随即说道:“有意思,那既然苏队长来找我帮忙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走吧,我陪你去看看顺便分析分析。”
“真的吗?”苏诚喜出望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容我换身衣服,然后和女朋友报备一下。”离夏笑了笑。
“你小子哈哈,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怎么还给你调成‘妻管严’了?”
离夏听完,随即白了苏诚一眼,贱贱的说:“那咋了?”
……
离夏走进卧室,不一会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浅色的薄款风衣掩盖不住他的少年气,内饰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下面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十分阳光而又内敛。
“哟呵!我们离大帅哥穿成这样要勾引谁去啊?”苏诚打趣道。
离夏浅笑不语,还是白了一眼苏诚。
两人不一会来到心理诊所,煞有其事的给墙上贴上了一则闭门公告,关闭了大门,然后前往遥远的离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