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我最后一口饭还没吃下,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打断。“咋了?老赵。”我问到,脑子想着老赵这个点打电话,应该有事。
“老戴,有空不?”老赵着急忙慌地问着。
“有,在家。”我还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好,我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老地方,现在打车过去。”
“好,半小时我下来。”我感觉老赵肯定跟老婆吵架了,这次肯定事还不小,不然老赵大晚上不会专门过来一趟,就转身对老爸说着,“爸,老赵找我有事,他快到了,我现在下去迎迎他,估计在下面聊会,晚点我就回来,爸,你困了就先睡,别等我了。”“这么晚还有事,那你多穿件衣服,外面好冷,少抽点烟”,老爸埋怨地说着。“好,知道了,爸,12点左右回来”。
我走出门,心里想着,“正好找个机会出来透透气抽根烟”,顺手就点上了一根烟走出了小区,风不大,但这数九的天,虽然不是北方,也加了一件羽绒服,这江风吹着,还是有点冷。裹一裹羽绒服,抬起手又是深吸一口烟,想着,“TMD,老子每天住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看着近处的灯红酒绿,不远处满眼的高楼大厦,自己的生活却过得一团糟,大伙们还以为自己每天天上人间,这TM才是最操蛋的事情,还好最近老爸放下手上的工作,每年固定一度的休息,出来玩一玩转一圈,顺便来C城看看自己,就在自己这住段时间,给自己当起了厨子,每天能好好吃顿家里的饭,和老爷子吃饭喝点小酒才是最惬意的事情”。想着想着,一阵香水的味道飘了过来,不远处,一个一身白皮草,下身黑色短皮裤扮相时尚的女孩映入眼帘,应该是余光看到我在看她,她倒也不虚,把头扭过来瞟了我一眼,估计心里想着,“傻B,没看过女人吗?”看到她一脸浓妆艳抹,我大概也猜到这女孩是干什么的了,刚刚的香水味不觉一股廉价的味道,高级香水都是那种幽幽的淡香,这种太浓烈了,估计闻香识女人里高级老流氓史法兰中校现世,也会被这么浓烈的香水味刺激到恶心,脑袋短路,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香水。我吐着烟,似笑非笑的回应了一下,径直朝江边走去,江边有一条民俗街,白天的时候,只要天气好点,挤满了各地的人,里面有各种小吃,一些工艺品店;晚上的时候,较窄的街道上人不多,但各种小酒馆,水烟馆,陆续开始张罗起来,里面挤满了人,有另外一种景象。大多这些店里都会有一些驻唱,哼着小调,也或用嘶哑的烟嗓阐释者自己沧桑的经历,里面的小老板们,一般都是些半吊子的文艺青年,估计家里也不差钱,也确实喜欢营造和享受这么个氛围。这里是我读书时候经常光顾的地方,一来因为离家很近,喝多了能很快回家睡觉,二来这里也确实美女不少,虽然这里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败类,但我还是会把自己和他们区分开来,至少我还是很斯文的,也从来都是各取所需,从不伤天害理。我也是在这里认识老赵的,说来也巧,这货居然和我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只是比我低一届,算是我师弟。那天我心里很烦,一个人民俗街的“再回首”酒馆喝酒,要麻不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争执,一个很壮但不高的小子被三四个人推搡着,矮壮小伙一个劲道歉也就完事了。我心里想着,这货还算聪明,因为我总觉得凭性子逞一时英雄的大多都是傻子,打架,打得赢就打,保证事后没啥后果,打不赢就认怂,只要不太过,才是活下来的王道。没多久,这个矮壮小伙就走到了我这边吧台坐下,店员问他要什么,他说随便,烈一点就行。我觉得这货肯定有故事,凑过去搭讪,想想也是服了,心里烦躁也就算了,居然还找个男的搭讪。“嘿,哥们,看你还是个大学生,我请你喝,作为交换,讲个故事给我听。”他听了想也没想,说行。“来一杯See U Tomorrow给他。”我朝服务员说着。
“嘿,老戴。”老赵一贯浑厚的喊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这货今天还真守时,一般拖个半小时到一小时是常事,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事让他很糟心。“赵总今天挺守时呀。”我调侃地说道。接着问,“这么晚突然找我,啥事?”“吵架了,每次都TM要哄好几天,还要跑到她爸妈那边,闹的俩家人都很烦躁,我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不知道她炸点怎么就这么多,还很低。我已经改了很多之前的脾气,还是这样。还每次都提离婚,我TM这次终于硬起了,也是被逼烦了,说离就离。。。。。。”老赵平常说话有条不絮,虽然我知道是咋回事,但听他急促且语无逻辑的说话,知道他肯定是压抑太久了。老赵气愤地说了挺久,我没打断,也没说一句,最后估计是口干了,问我,“老戴,你经历多,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我深思了一下,这句话倒是把我问住了,心里想着,我经历是比大部分同龄人多点,但是我这都是失败的案例,外人看着鲜光亮丽而已,只不过过来了,当成经历讲的时候,听的人觉得刺激精彩罢了,让他们去真实体验一次,估计会很崩溃。“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离婚,她应该也不会,也就吵吵罢了,能过就磨合一下好好过吧。”我想了一会说着。“人吧,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有点想法的人都不该那么早结婚,结早了,最后不是你在将就,就是对方在将就,束缚太强了,你还没有达到你想要的高度,还想飞得更高的时候,她不一定这么想,等你飞够了,她该仰视你呢还是你该再下来跟她一起呢?运气好的,两个人在一个频道,或许还能飞到一起,但是运气好的人总是不多。人是很现实也很势力的动物,婚姻本身就是一场筹码的交换,男人想好看,又懂事的,最好还能背景不错,背后力量给你带来一定的社会资源,但你得拿东西交换。至于这个交换的东西是什么,要么是投资了你,看中了你这个人,要么就是看中你背后的一些东西。你觉得她看重你什么?”老赵默不作声,最后看着江面说道,“我这个人。”我心里想着,那你老赵就该忍受一些东西呀,因为你得到了一些人没有得到的东西,老赵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我也没说话。老赵接着还是吐槽了很多,我了解老赵,他内心暂时是恢复平静了,吐吐槽,当我是个垃圾桶,这波也就过了,至于以后,谁说的好呢,维持现状是一个中庸但有时候也很必要的选择,人一辈子能经历几次伤筋动骨的折腾呢,虽然我觉得老赵亏了。我不想吐槽,不然感觉像垃圾桶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硬生生往别人嘴里灌,想想还是很恶心。老赵和我站了一会,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便回去了。我一看手机,还早,不到11点,就不着急回家。人呐,很怪,明明很想说点啥,来了个好友,又不愿意说,现在又想说点啥。如果这个时候来一个陌生人,最好是个出租车司机,来跟我吹个牛,最好能分享点牛逼的故事,还挺不错的。七八年已经过去了,“再回首”酒馆已经不叫“再回首”了,老板换了个更年轻的,取了个洋气的名字,“The Farmer”。
脑子和四肢的上级肯定不是一个中枢系统,脑子想的是不喝了,腿还在往“The Farmer”里迈,脑子告诉自己,肺已经黑了,手上的烟一根接一根的往嘴里递。“一杯Margarita”,我压低声音,醉汉的语气朝调酒师说着,身体没醉,人已经醉了。今天驻唱没有来,酒也越喝越清醒,喝完一杯就转身离开。“老戴喝完的是酒,喝不完是内心那一毛不值的心事”。回到家,老爷子果然还没睡,聊了几句有的没得,洗漱躺下了,倒还睡不着了,床很宽,也很软,窗户对着江,落地的那种,房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江面的船声,C市让人太清醒了,清醒的所有的事情都像刚刚发生一样。
“一条不宽的路,一罐不冰的酒,一个不重的包,城市很大很大,大到没有一个能容身的地方;一盏楼道的灯,一面泛黄的墙,一张干净的纸,角落很小很小,小到还有一个能躺下的角落;三顿饭,两个点,一只人,电话那头你还好吗,我还活着。”—一个让人醉的B市。
“看尽繁华,不抵一个背影;品遍美味,不如一碗油炸;闻尽弦乐,不如一首遥远的她。最好的年华,错位时空,致敬CEI4284”。—A市,冰火两重天。
“我从来没去过W市,也没有睡在长凳数天上的星星,更没有骑着自行车淋着W市的雨。”—我从没去过W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