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山脚升起第七缕炊烟时，张二牛正蹲在灵兽栏里给赤瞳猪掏耳屎。昨夜暴雨冲垮了外门茅房的禁制，此刻空气中飘荡的腌臜味，比他前世在化工厂闻到的硫化氢还冲鼻子。他盯着掌心被猪粪包浆的青铜钥匙——这是原身攒了三年贡献点才换来的藏书阁通行令，如今却沾着可疑的黄色污渍。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值达标，缺德修仙系统激活中……”
机械音在颅腔炸响的瞬间，张二牛手一抖，钥匙掉进猪槽。镶金边的赤瞳猪发出欢快的哼唧，獠牙上突然浮现出串莹蓝代码：【灵兽·变异中，污染源：宿主排泄物】。
“这踏马也行？”张二牛刚想后退，眼前突然弹出半透明光幕：
【新手任务】请在两个时辰内制造一起粪类相关事件，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附赠《屎到淋头》秘籍残篇）
他盯着任务栏下方滚动的弹幕吐槽——“现在的宿主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远处传来巡山弟子的铜锣声，晨雾中隐约可见执法堂的黑袍晃动。
张二牛的目光落在猪槽旁那桶发酵三个月的潲水上。
卯时三刻，青元宗外门炸开了锅。
当三十多头赤瞳猪撞破围栏冲进膳堂时，李管事正端着碗灵米粥吹热气。变异后的灵兽浑身腾起青紫色沼气，獠牙上挂着的臭豆腐残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那是张二牛用潲水桶底沉淀物特制的诱饵。
“拦住这些畜生！”李管事的道冠被猪蹄掀飞，露出地中海发型。他掐诀唤出的水龙卷刚成型，就被某头猪喷出的沼气点燃，膳堂梁柱上顿时燃起幽绿色火焰。
躲在房梁上的张二牛捏着鼻子偷笑。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造成筑基修士当众裸奔，缺德值+300】
【引发丹毒沼气爆炸，缺德值+500】
他摸出怀里那包用裤腰带换来的胡椒粉，这是昨夜从伙房顺来的。当执法长老御剑赶到时，漫天飞舞的胡椒面混着沼气，在膳堂上空凝成个巨大的屁股图案。
“何人作祟！”长老的飞剑刚出鞘就打了个喷嚏，剑光歪斜着劈开了后山禁制。地脉灵气喷涌而出的刹那，张二牛怀里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猪槽里那串代码竟顺着裤腿爬进他丹田。
【警告！宿主意外激活上古秽土灵根】
【系统版本强制升级至V0.02】
张二牛还没来得及查看新解锁的《五谷轮回诀》，整个人突然被扯进地底。他在黑暗的排污管道里翻滚时，隐约听见地面传来怒吼：“掘地三尺也要抓住那个炸茅房的贼子！”
等他从排污口跌出来时，满身污秽正好糊了某个白袍青年满脸。对方腰间玉佩闪过“内门真传”四字，手里还攥着本《外门弟子名册》，张二牛的名字正被朱砂笔圈在红圈里。
“这位师兄……”张二牛讪笑着后退，脚底突然打滑。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消耗100缺德值发动“祸水东引”】
他顺势抓住青年衣襟，两人滚作一团跌进灵泉池。当巡山弟子追到时，只看到真传师兄面色潮红地泡在水里，道袍上沾着可疑的粪渣，而某个灰影正蹿向后山禁地方向。
“今日之事……”真传弟子咬着后槽牙甩出张清洁符，“谁敢说出去，就去思过崖陪剑傀睡觉！”
禁地边缘，张二牛瘫坐在古树下喘气。系统光幕突然弹出个血红叹号：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他顺着指引扒开树根处的苔藓，半块刻着“404 NOT FOUND”的青铜阵盘正在发烫。当指尖触到某个形似USB接口的凹槽时，地底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声。
千里之外的剑冢深处，某具水晶棺内的古尸突然睁开左眼，瞳孔里闪过Windows开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