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言,哼!名字起的倒是怪好!以为请人给你起了个名就不是贫民窟的人了?我告诉你!你一天是贫民窟的贱民,一辈子都是!”
这种垃圾话姬言早就脱敏了,但是身处贫民窟内不是你计较不计较的事,你不能露出一点软弱,否则迎接你的就是无尽的欺压。
青年提起说话那人衣领,笑容满面。
“虽然你说的话很对,但是你不该在我面前说的。”
话说的好,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但你搞不清实力差距非要赛脸,那这顿揍你就非挨不可了。
“啪。”
声音清亮浑厚,一听,就知道出自大师之手。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
“啪。”
‘啊,这下对称了。’
“你!”
“啪。”
“啪。”
又扇了两巴掌,发现手上沾了一手油,颇为嫌弃在男人身上一擦,将他丢到地上。
“今天我心情好,不然高低卸你一条腿,你仇家这么多,下场一定很好看吧?”
“嗯?!”
见这人还不离开,姬言眉头一皱,收拾一下袖子,看样子真要出去打断他一条腿。
“你…我…你给我等着!”
‘讲真的,你逃跑着放狠话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姬言很不明白,似乎放了狠话之后他们丢掉的面子就能从地上捡起来,说这干嘛呢?
他将买了的一条肉切成薄片,舀出一勺猪油在锅中化开,将猪肉下入锅中,炒出油来。
将炒出来的油倒入瓷碗冷却,也不刷锅,下入挖的野菜,等待许久,乘出配上先前蒸好的粟米饭开吃。
‘能吃上肉真是享受啊!’
这是十四年前,或者说十五年前的他从未想象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话。
他叫姬言,是一名高贵的穿越者,可是,除了这个名字,他好像没什么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了。
至于卖弄诗文,别逗了,贫民窟里谁来听你念诗,所以还是要强健体魄,你想强健体魄就要吃肉,但你想吃肉就得有足够强健的体魄,听起来挺绕的,简单点来讲就是吃肉之前要有足够吃肉的能力。
按他现在这副身体年龄来说也就十五,熬走了养父养母还有一个哥哥,鸡鸣狗盗…咳,不对,是摸爬滚打,到了十岁,又跟着制作陷阱参与狩猎吃上了肉,如今不到十五就有一米七多,浑身腱子肉。
可是这好像并不够,姬言举男人跟举小鸡仔一样,但若是这个世界上存在修仙者呢?
‘哈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这是他当时看到有人在天上飞的时候的感觉,飞的很正宗,御剑飞行,完美符合每个人的幻想。
他难得沉默了,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无力的夜晚。
“哈哈!”
“终于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了!有一天,我也要成为纵横天下的剑仙!”
他不会让别人跪倒在他脚下,但他希望自己成为仙人那样受人敬仰的人物。
再说起与男人的冲突,其实也简单,争夺职位。
县城衙役招新,那人没比过姬言,半威胁半拉拢,想让姬言把职位让给他,说什么他先进去试试水,回头再把姬言拉进来。
‘好好好,先那啥带动后那啥是吧?’
这他能愿意了?
“滚蛋!你怎么不说我先进去再带你呢?臭不要脸!”
他当时就这么说的,结果那人还不依不饶,跟到他家里来,死皮赖脸的,看样子还要蹭他一顿饭…
吃完饭,锅里还留了一小半的菜,他打算晚上回来再吃,现在就出去干点活。
提上斧子,背上背篓,他要步行二十多里去把以前砍的柴火收集起来,顺便再砍两颗树放那风干。
想了想,还是在腰间别了一把匕首,小心总没坏处。
附近倒没有什么山匪,可大山里少不了要有些野狼猛虎,对了,配的蛇虫药酒还要带上…
‘县里衙役一个月薪资是三千文,合成三两银子,但平日里没其他进账的话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当然,加上杂七乱八的,得有个五两银子?还有听说进入体制内就能从县衙挑选一门武学修行,这才是重中之重。’
隔几天吃一次肉,加上乱练的太极拳八段锦,姬言的身体远比在前世强健,处于一个介于超凡与凡人之间的尴尬位置。
‘若是能借鉴到系统的武学心法,或许真能踏上超凡之路。’
对于衙役这个身份姬言很是满意,执法部门,又类似于城管,一座县城,凭着百十来号衙役管着,没有些实力是镇不住场子的。
“嘿嘿,我的修仙冒险物语就要开始了…”
他背起背篓,穿着麻衣,大步向山林走去。
……
“大人!他就这么打了小人的脸!可是,这哪里是在打我的脸?这分明…”
“分明是在打我的脸对吗?”
李鸿杰捏住眉心,使劲揉了揉,接上了黄浩欲言又止的那句话。
他跑来见自己时脸上还有几个通红的巴掌印,许是害怕印痕消失再找自己诉苦自己不信,不过看这个痕迹,打他的人使劲不小。
“嗯,我知道了。”
他语气有些无奈,黄浩看不出来,他还看不出来吗?别人都知道黄浩是自己的人,还把姬言那个莽夫跟他排到一起,肯定还是后面有人捣乱。
“你是真想去衙门当差?”
黄浩低下头,没说话。
“行吧,你的事我会给陈主簿去说,去找包冰袋敷敷,就说我让你取的。”
“是。”
黄浩低着头,就要离开,走到一半,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浩儿要回来了,你去让人把他房间打扫打扫。”
“是。”
黄浩转过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下。
‘贫民窟的泥腿子,就是进了衙门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照样进去了?’
说实话,他有些嫉妒姬言,嫉妒他的年轻,嫉妒他的强大,衙役不衙役的对他无所谓,主要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来。
此时,一道虹光划破空气向着青麹县飞来,用上帝视角来看的话,就是一位身着黑红劲装的年轻男子立于剑上,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