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寸山的清晨,本该是灵气氤氲、仙鹤翩跹的景象。然而此刻,山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连鸟鸣声都显得格外稀疏。
三星洞内,菩提祖师盘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道袍依旧整洁,但袖口处却隐隐有黑气渗出。曾经准圣境界的威压,如今已荡然无存。
“师父,该吃药了。“孙悟空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眼中满是担忧。
菩提祖师睁开眼,勉强笑了笑:“徒儿,不必如此。为师只是......“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孙悟空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当他的手触碰到菩提祖师的瞬间,心中一惊——师父的体温竟然如此之低,仿佛一块寒冰。
“师父,您的修为......“孙悟空欲言又止。
菩提祖师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魔气侵蚀元神,修为大减是难免的。不过有定海神珠在,为师还能撑得住。“
孙悟空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都是那些魔界之人!若不是他们......“
“徒儿,“菩提祖师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骚动。通臂猿猴急匆匆跑进来:“大师兄,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群妖怪,说要找菩提祖师讨个说法!“没错,现在孙悟空让他们叫师兄
,现在也没了当年在花果山称王的威风了,倒是显得沉稳了些。
孙悟空眉头一皱:“什么妖怪?“
“是些山精野怪,“马尻赤猴也跟了进来,“他们说方寸山的灵气被污染,害得他们修为停滞,要师父给个交代。“
菩提祖师闻言,苦笑一声:“确实是为师的错。这些年来,为了复活你,为师放任魔气侵蚀方寸山,连累了这些生灵。“
“师父不必自责,“孙悟空沉声道,“徒儿这就去打发他们。“
“慢着,“菩提祖师叫住他,“让为师去吧。这是为师的因果,理应由为师来了结。“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菩提祖师坚定的眼神,只好点头:“那徒儿陪您一起去。“
山脚下,一群妖怪正在叫嚣。为首的是一只千年树妖,枝干粗壮,树叶却已枯黄。
“菩提祖师!“树妖喊道,“你身为准圣,却放任魔气污染方寸山,害得我们修为大减,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菩提祖师在孙悟空的搀扶下走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依旧清明:“诸位,此事确实是贫道的过错。贫道在此向诸位赔罪。“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举动让众妖怪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堂堂准圣会向他们这些山精野怪低头。
“不过,“菩提祖师直起身,“贫道如今修为大减,已无力净化方寸山的魔气。不知诸位可否给贫道一些时间?“
树妖冷哼一声:“给你时间?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逃走?“
孙悟空闻言大怒,正要发作,却被菩提祖师拦住。
“贫道以道心起誓,“菩提祖师郑重道,“若不能还方寸山一个清净,甘受天谴。“
众妖怪面面相觑,最后树妖点头道:“好,我们就信你一次。不过,我们也要留在方寸山,直到魔气被净化为止。“
菩提祖师点头同意。等众妖怪散去后,孙悟空忍不住问道:“师父,您为何要对他们如此客气?以徒儿的实力,完全可以......“
“徒儿,“菩提祖师打断他,“修为高深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这些生灵也是受害者,为师理应对他们负责。“
孙悟空沉默片刻,点头道:“师父教训的是。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菩提祖师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魔气根源未除,方寸山的危机就永远存在。徒儿,为师需要你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