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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者的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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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被绑架了?
    林帆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正袅袅婷婷朝自己走来的少女。



    少女灵动的大眼睛,好似藏着无数闪烁的小星星,满是好奇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陡然间,少女那葱白般的手指探出,轻轻捏住了林帆的鼻子。



    林帆只觉得呼吸愈发艰难,胸口憋闷得厉害,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他猛地用力拍开少女的手,脚步踉跄,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中写满了警惕。



    “你干嘛?”林帆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微微有些颤抖。



    少女眼眸仿若一汪清泉,清澈见底,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



    可言语间却带着十足的不解,脆生生地反问:“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这深更半夜的,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不会是想偷猎吧?”



    林帆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满,大声说道:“偷猎可是犯法的!”



    少女眉梢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哟,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懂法?”



    “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在电视上可都看过!”林帆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少女听了,顿时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那清脆的笑声在树林间回荡,嘴角噙着一抹调笑,说道:“电视上?你倒还挺机灵,脑袋转得挺快嘛。”



    “那是。”林帆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鼻端,胸膛微微挺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按捺不住的小得意,仿佛在说一件无比骄傲的事情。



    “你难道不知道,夜里的森林可是危机四伏,到处都藏着要命的危险?”少女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透着警告。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危险都在山脉里头,我每年都来好多回了,对这儿熟得很。”林帆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然而,夜色愈发深沉,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他抬眼环顾四周,丝丝凉意爬上脊背,心想也该回去了,晚饭还没吃呢,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我说的危险,可不是指那些张牙舞爪的野兽。”少女神色认真,目光意味深长。



    “那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妖魔鬼怪?”林帆一心想着回家,压根没领会少女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她故意吓唬自己,转身抬脚便准备离开,嘴里还嘟囔着:“我才不信呢。”



    少女伫立在原地,那道刺目的强光再度毫无征兆地闪现,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连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望向光源深处,眉头紧锁,轻声喃喃自语:“不会出什么事吧。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



    林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家,别在这儿瞎晃悠。”少女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呵斥道。



    “我就看,我爱看,你管得着吗?”林帆嘴硬地回了一句,可刚要抬腿离开,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



    “这小伙子真没礼貌,谁允许你放他走了?”



    随着一阵草木的簌簌响动,月光倾洒的树荫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右脸从额头到嘴角,数道狰狞的疤痕如利爪划过的痕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可怖,好似一条蛰伏的恶蛇。



    他悠然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神色淡然,朝着少女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山下的百姓,你还想兴师问罪不成?可别乱了规矩。”少女秀眉微微蹙起,柳眉倒竖,显然对他的做法颇为不满。



    “问罪倒不至于,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坏了大事呢。”



    疤脸男吞云吐雾,弹了弹烟灰,火星溅落在草地上,转瞬即逝,目光望向山脉深处,沉声道:“素晖昙今夜子时必定开花,已经过去三轮清辉,再有六轮便是圆满之刻,如今这卧蛟山脉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觊觎,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稍有差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少女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只负责值守外围,太紧张反而不好,少在这自己吓自己。”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疤脸男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强调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莲步轻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再度迈上荷叶,一株硕大的叶盘缓缓升起,稳稳地托着她落座其上,好似仙子临世。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他一下了,这个时候,他待在这儿反倒更安全些。也省得出去惹麻烦。”



    林帆一头雾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此刻动弹不得,难受极了。



    那种滋味,仿佛身体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意识在其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找不到出口,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



    夏季的野外蚊虫肆虐,一只只蚊虫如同轰炸机般嗡嗡飞来,那钻心的瘙痒如同一种残酷的酷刑,从皮肤表面钻进骨子里,可自己偏偏手脚不能动,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忍受着这份煎熬。



    这般折磨一直持续到午夜,期间那奇异的强光又闪烁了好几次,光芒一闪而过,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可林帆满心都是煎熬,根本无心去留意这些。



    此时的他满心懊悔,平日里这个时间,自己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做着香甜的美梦。



    若不是一时头脑发昏,猪油蒙了心,怎么会跑到这么个地方,遇上这两个怪人,遭这份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至于自己为何会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这远远超出了林帆的认知范畴,他索性本能地不去想这个问题,选择逃避这一切。



    嘀嘀……



    嘀嘀……



    少女与疤脸男的手表同时急促地响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子时已到。”疤脸男话音刚落,山脉深处瞬间霞光万丈,光芒冲破云层,直冲向云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好似万马奔腾,又似雷霆炸裂。



    刹那间,地动山摇,林帆站立不稳,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他直直地斜倒下去,重重地撞到一棵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意识在脑海里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稍稍缓解,朦胧中,林帆听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以及三人的交谈。



    “这道口子可曾有人现身过?”



    “除去这个误闯进来的小鬼,再没别人出现。就这小子运气差,偏偏赶上这时候。”



    “怪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消息走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几方势力的逆贼联手,妄图抢夺清晖昙,等回过神来,清晖昙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本以为是那些逆贼得手了。



    但几处山口都不见他们的踪迹,仍在山脉中乱转,清晖昙应该不在他们手里,可清晖昙怎么会凭空消失呢?真是活见鬼了。”



    少女和疤脸男听完这番讲述,也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有没有可能是某位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干的?说不定有什么隐藏的高手。”



    “可能性不大,这么多人盯着清晖昙,想要在这种情形下偷走它,就算是空间系的天赋者也做不到,除非国师亲临。谁有这么大本事呢。”



    “大人,不好了!深处突然冒出两个怪人,横冲直撞的,伤了好多兄弟,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就像发了疯一样!”通讯器里突然传出急切的求救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正慌不择路地奔逃,带着哭腔。



    “是哪一伙的逆贼?”



    “哪一伙都不是!他们完全不分敌我,见人就打,跟疯了似的!眼睛都红了!”



    “我马上就到,通知诸位执事,赶紧去增援,巡查使继续严守入山口,在清晖昙出现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谁放跑了,拿谁是问!”



    “你们俩,继续守好入山口,至于这个小鬼,把他的记忆洗掉,明天一早让他自行离开,若事无干系,不得随意伤及百姓。”



    少女与疤脸男领命后,那人便急匆匆地赶回山脉中,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声。



    山脉内部的动静一直没停,时不时传来大地的颤动,仿佛在诉说着里头战斗的激烈程度。每一次颤动,都像是一只巨手狠狠地摇晃着这片土地。



    又过了一个时辰,疤脸男见时间不早了,便伸手将林帆像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准备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山脉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高亢刺耳,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少女与疤脸男从未听过这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只见两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一人肩上挎着个袋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像是被无数只恶犬撕咬过,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



    “站住!”少女娇喝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宛如黄莺出谷。手掌轻轻抬起,森林中的树木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条条粗壮的树藤,如一条条灵动的蟒蛇,朝着两人迅猛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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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开口说出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语言,声音低沉古怪,单手一把拽住树藤,猛地反手一拉。



    只听“噔”的一声,树藤应声崩断,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宝剑斩断,整棵大树也随即化为无数碎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疤脸男脸色骤变,神情一沉,将手中的香烟狠狠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双手刚抬起来准备应对,却被另一人一巴掌狠狠扇飞出去,力量大得惊人,他接连撞断几棵树后,重重地摔进了树林深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两个像乞丐一般的家伙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林帆冲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将他抬起,把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林帆高高举过头顶,嘻嘻哈哈地抬着他朝着林外跑去,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诡异而又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