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剑派杂役峰顶，陈凡蜷缩在漏风的茅草屋里啃着半块硬窝头。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他哈出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破陶碗里结冰的刷锅水映出张消瘦的脸——剑眉星目倒是俊朗，可惜左颊那道蜈蚣疤平添三分凶相。
“陈凡！给老子滚出来！“
木门被踹得哐当乱响，王执事裹着狐裘大氅立在风雪中，身后跟着个趾高气昂的青衣弟子。陈凡认得那是杂役院新晋的红人杨飞，上月刚用二十块灵石贿赂了这位王师叔，顶替自己成为灵草园管事。
“王师叔安好。“陈凡堆起谄笑作揖，袖中藏着最后半株七星草。这灵草本该交作月供，但若拿去黑市...
“少来这套！“王执事抖开卷宗，冰渣子簌簌落在陈凡破旧的麻鞋上，“本月杂役考核，你又是末位！“
杨飞适时递上朱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按门规，该逐你下山。“
陈凡盯着卷宗末尾鲜红的大叉，突然伸手按住：“上月考核，杨乾才是末位。“
“杨乾偷看女弟子沐浴，昨夜已被打断腿扔下山了。“王执事绿豆眼闪过厉色，“现在你是倒数第一。“
寒风卷着雪片灌进脖颈，陈凡攥紧袖中七星草。前世他本是考古系研究生，在发掘春秋古剑时遭遇塌方，再睁眼就成了这个灵根驳杂的蜀山杂役。三天前原主被杨飞推下悬崖，这才让自己借尸还魂。
“师叔通融...“他咬牙摸出贴身玉佩，“这是家母...“
嗡！
玉佩突然泛起青光，照得王执事连退三步撞翻腌菜缸。酸臭味弥漫间，陈凡瞳孔映出虚空鎏金字幕：【剑道通神天赋激活，获得《鉴剑术·残卷》】
“剑...剑骨？“王执事肥脸涨成猪肝色，突然换上慈祥笑脸：“陈师侄啊，剑阁正缺守剑人...“
“弟子愿往！“陈凡抢着应下。前世在博物馆实习时，他见过太多因养护不当锈蚀的文物，这剑阁听着就像个古代兵器库。
杨飞急得扯王执事袖子：“师父！钱师兄交代...“话音未落挨了一耳光。
“聒噪！“王执事甩袖扔出玄铁令牌，“明日辰时到剑阁报道。“
雪夜子时，陈凡摸黑溜进后山。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小心擦拭着边角夔龙纹——这分明是前世古墓里那柄青铜剑的剑璏！
“轰隆！“
惊雷劈开夜幕，陈凡脚下一空坠入深涧。湍急山洪中，他死死攥着玉佩，恍惚看见九尾白狐虚影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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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引路弟子哆嗦着指向云雾深处。
陈凡仰头望去，千仞绝壁上嵌着座七层黑塔，飞檐挂着锈迹斑斑的剑形铜铃。塔身爬满血藤，仔细看去竟是无数扭曲的符咒。
推开朱漆大门刹那，千百柄悬剑齐声嗡鸣。陈凡一个踉跄扶住门框，额头冷汗涔涔——这哪是什么剑阁？分明是座兵器炼狱！
“新来的？“沙哑嗓音从头顶传来。
横梁上倒吊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酒葫芦晃荡间洒出琥珀色液体。陈凡鼻翼翕动：是掺了雄黄的烧刀子。
“上一个守剑人...“老头突然鬼魅般贴到他耳边，“被青蛇剑捅了七个窟窿！“
西北角青铜剑匣应声炸裂，赤红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陈凡本能地侧身闪避，后背撞上剑架，数十柄古剑叮当坠地。
“蹲下！“老头暴喝。
陈凡却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抓。掌心传来灼痛，眼前字幕狂闪：【青蛇剑（黄阶下品），弑主七人，获得《灵蛇剑法·残缺》】
剑身剧烈震颤，他福至心灵地挽了个剑花。青光过处三条桌腿齐断，八仙桌轰然倒塌，扬起灰尘呛得老头直咳嗽。
“怪哉...“老头浑浊老眼精光暴涨，“青蛇剑饮血方归，你小子...“
突然，东南角紫檀木匣蓝光大盛。陈凡怀中玉佩滚烫如烙铁，虚空字幕炸开：【警告！天阶凶剑觉醒】
“完犊子！“老头喷出酒雾凝成符咒，“那是镇妖...“
剑匣轰然炸碎，湛蓝长剑悬在陈凡眉心三寸。剑身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缓缓浮现的九尾妖狐虚影。
“原来如此！“老头拍腿大笑，“天生剑神命格，难怪镇妖剑要认主！“
陈凡喉结滚动。剑尖杀意冻僵四肢，意识却异常清明：【接触镇妖剑（天阶上品），获得斩妖剑意，是否融合？】
“要死要死...“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剑锋，“融合！“
狐啸震碎琉璃瓦，陈凡瞳孔化作竖瞳，指尖迸出三尺青芒。镇妖剑发出愉悦清鸣，乖顺落入他掌中，九尾虚影哀嚎着被吸入剑身。
邋遢老头酒葫芦摔在地上：“六十年来头回见人收服镇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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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杨飞捂着屁股指挥杂役搬来十口檀木箱：“王执事说，把这些破剑...“
“修好充公是吧？“陈凡指尖抚过锈迹斑斑的剑身，字幕瀑布般刷屏：【断水剑（残缺）：前任主人便秘十年，以剑气通便时走火入魔...】
他憋笑抽出一柄豁口长剑：“此剑曾斩蛟龙，可惜被龙血腐蚀...“说着抹了把鼻屎，锈迹簌簌脱落。
“这...这是...“杨飞瞪圆了眼。
“独家秘方。“陈凡晃了晃瓷瓶，实则兑换了【初级除锈丹】。修复好的长剑突然震颤，剑柄弹出张泛黄欠条：【天启三年，欠怡红院二十两】
满堂哄笑中，陈凡踢开角落青铜匣。焦黑断剑上浮现红衣女子虚影：“小郎君，帮我梳头可好？“
“妈耶！“他触电般缩手，却见女子歪头轻笑：“怕什么？我死的时候才十六...“
雷泽剑紫电暴涨，陈凡抄起桃木梳塞进剑匣：“送你了！“霎时掌心酥麻：【获得雷灵体（残缺），可召唤掌心雷（副作用：随机秃头）】
屋檐上老头醉眼朦胧：“这小子...当真要变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