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刚过春还未醒之期。
好消息世界和平,宇宙安稳。
坏消息,萧欲然的生活一地鸡毛。
萧欲然站在律师事务所的玻璃幕墙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三十岁的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这是他最后一天穿这身衣服了,明天,他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市。
“萧先生,文件都准备好了。“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律师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文件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白光,他眼神微眯眉头紧锁。
律师一旁静候着,能理解此刻他的心情,每年接待如此多的男男女女,看着他们分分合合,怎么会不明白。
萧欲然摇摇头,接过文件。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走出律师事务所,萧欲然看见梧桐树下一只三花猫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因为某些原因非常喜欢猫的他从未养过过猫,平时看到路边别人家的猫会停留下来安静的欣赏。可没想到,这只三花猫它突然轻盈优雅的走到萧欲然脚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萧欲然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猫柔软的毛发。发现这只猫脖子上用红绳绑着个铭牌,铭牌做成铜钱的样子,正面写着:珍仔。看了一眼反面没有电话号码,额,这只是一个装饰,告诉所有人这只猫叫珍仔。
“谁家的招财猫”他又轻轻的摸了摸这只叫珍仔的三花猫。
它蹭完之后就优雅的走开了,消失在街角处。
萧欲然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打开手机,订了明天最早的一班回乡的车票。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中。
我们见证太阳的永恒持久,太阳见证我们的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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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欲然在颠簸中醒来,入目是一顶青布车篷,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
这是哪?
记得明明在回家的高铁上,这是怎么了,随之而来的是头疼欲裂,脑浆炸开来了,他又昏死过去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资质平庸,被家族发配到偏远县城管理灵田。昨晚,他被几个纨绔子弟拉去参加一个神秘的祭祀仪式,说是能改善资质......
他在剧痛中惊醒,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祠堂中央,周围烛火摇曳,映照出三尊狰狞的邪神像——蛇、狐狸、黄鼠狼,它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醒了?”黑袍祭司沙哑的声音从祭坛前传来,手中的青铜匕首泛着寒光,“正好,新鲜的血液更能取悦神明。”
萧欲然心中一凛,迅速运转体内灵力,练气三层的修为虽不算高,但足以让他勉强挣脱束缚。他一个翻身跃起,袖中滑出一张雷霆符,毫不犹豫地朝祭司掷去。
“轰!”雷霆符炸开,电光四射,祭司被逼退数步。萧欲然趁机冲向祠堂门口,却被两名黑袍人拦住。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回春符,贴在手腕伤口处,鲜血瞬间止住。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祭坛角落蜷缩着一只三花猫。与其他祭品不同,它没有被束缚,反而用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灵性的光芒。更奇怪的是,萧欲脑海仿佛在与猫产生某种共鸣。
“带走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分不清是直觉还是某种暗示。
萧欲然来不及多想,一把抱起三花猫,冲向祠堂大门。猫没有挣扎,反而用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在配合他的行动。
“抓住他!”祭司怒吼。
萧欲然反手又是一张雷霆符,电光中,他踹开大门,冲入夜色。怀中的三花猫轻轻“喵”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安抚。
跑出数百米后,萧欲然躲进一条小巷,屏息凝神。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三花猫,却发现它的眼睛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萧欲然抱着三花猫,跌跌撞撞地找到自家马车,车夫见他满身是血,吓得不敢多问,扬鞭催马疾驰。夜风呼啸,萧欲然靠在车厢内,手腕的伤口虽已止血,但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怀中的三花猫安静地蜷缩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少爷,您撑住,马上就到农庄了!”车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却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
萧欲然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响起低沉的嗡鸣声。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猫,发现它的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金光,仿佛在注视着他的灵魂。突然,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
这是一间古旧的木屋,阳光从窗棂间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他转头,看见一只三花猫正安静地趴坐在床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哚哚”他身子抽搐般的抖动着。
那些可怕的画面又一次冲入眼前,使他猛地浑身僵直打摆子,冷汗直流。
记得那个诡异的祭祀,记得那几个纨绔子弟惨死的模样,更记得自己抱着三花猫逃出来的场景。
缓和了很久才接受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修仙家族庶子身上。
“喵~“旁边的三花猫叫了一声。
他惊悚的转过头去,发现这猫的脖子上也用红绳绑着一个铜钱铭牌。
“珍仔?”他下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有些沙哑。猫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回应,只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伸手想摸猫的头,猫却轻盈地跳开,蹲在窗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随即跃出窗外,消失在阳光中。
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窗台。
是谁?
它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