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燧发枪剩余弹药0/3，建议立即补充火药——」
林墨的枪口抵在李员外冷汗涔涔的眉心，硝烟味混杂着库房霉味，在二十名家丁僵直的注视中发酵。李员外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突然瞥见枪管上的葡萄牙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会有佛郎机人的火器？“
“世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林墨指尖摩挲着扳机凹槽，“三年前你强占城南三百亩桑田时，可曾想过那些上吊的蚕农？“AI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罪证：伪造地契、买凶杀人、贿赂县令......
家丁首领突然暴起抽刀，寒光未至便被燧发枪托砸中鼻梁。林墨顺势旋身扣住其手腕，AI标注的穴位在皮下泛着红光：【尺泽穴（-12，45），击打可致前臂麻痹】
“啊！“钢刀坠地的脆响惊飞檐下麻雀，家丁捧着扭曲的手腕哀嚎。林墨踩住刀背冷笑：“告诉九皇子，他安插在漕帮的私兵......“枪管突然转向东南，“此刻正在燕子矶卸私盐呢。“
李员外肥肉一颤，这个连县城都没出过的纨绔子，竟知道九皇子最隐秘的走私线！
「情绪波动检测：目标恐惧值突破阈值，建议施加最后一击。」
“三日期限改成三个月。“林墨甩出张墨迹未干的契约，“用你家香料铺抵债，我教你做真正的买卖。“
李员外按手印时抖得像个筛子，却没发现第七条“不得以次充好“正泛着AI标注的金光——这将是绞死他的活扣。
三日后·百花巷
苏婉儿斜倚醉仙楼雕花栏，石榴裙下伸出缀满银铃的赤足。她看着巷口架起的铜制怪器，忍不住嗤笑：“林公子是要改行打铁？“
“此物名唤'天香鼎'。“林墨掀开蒸馏器的琉璃罩，蒸汽裹挟着茉莉香雾喷涌而出，“取百花之精，凝天地之华。“
春桃捧着瓷瓶接住第一滴精油，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流转七彩光晕。苏婉儿鼻翼微动，突然夺过瓷瓶抹在颈侧。半盏茶后，整条花街的寻欢客都挤到楼下，野蜂般围着这位江南第一花魁。
“此香......“苏婉儿指尖划过痴迷的人群，“比波斯蔷薇水更勾魂。“
“它叫'锁千娇'。“林墨又递过个青瓷瓶，“抹在耳后，可让男人记你一辈子。“
花魁拔开瓶塞的刹那，二十步外赌坊的喧哗声骤然死寂。那是种介于雨后竹林与初雪寒梅间的冷香，像把冰刃剖开脂粉堆砌的艳俗。楼上雅间突然传出茶盏碎裂声，几个蒙面人翻窗而逃——他们原是九皇子派来灭口的死士，此刻却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嗅觉武器模块激活：冷香含薄荷脑与龙脑，可刺激刺客三叉神经。」
“我要每月三十瓶。“苏婉儿红绸缠住林墨手腕，“条件你开。“
“我要教坊司三年内的官员密档。“林墨晃了晃新制的琉璃香水喷瓶，“还有百花巷所有暗桩的名册。“
当夜·林府地窖
春桃举着烛台的手直哆嗦，火光映亮墙上成排的琉璃管。林墨将硫磺粉倒入石臼，AI在视网膜上标注出最佳配比：【硝酸钾75%、木炭15%、硫磺10%】
“少爷，真要跟那群水匪打交道？“小丫鬟看着蒸馏器旁堆积的硝石，“漕帮可是吃人不吐骨头......“
话音未落，地窖木门轰然炸裂。九个疤脸汉子提刀闯入，领头者脸上的蜈蚣疤从眉骨爬到嘴角：“林公子好胆色，连九皇子的货都敢截！“
“陈三当然误会了。“林墨慢条斯理地研磨火药，“我是给漕帮送场富贵。“他突然扬手撒出把粉末，烛火碰触的瞬间，幽蓝火龙咆哮着蹿过众人头顶。
「延时引信计算：3.2秒后抵达陶罐。」
漕帮众人还未来得及嘲笑这戏法，墙角陶罐突然炸开。气浪掀翻三个壮汉，飞溅的瓷片在墙面刻出深痕。林墨举起竹筒火铳：“用这'雷火筒'劫官船，比你们的大刀快十倍。“
陈三当家抹去脸上的黑灰，忽然跪地抱拳：“林公子若愿供货，漕帮八千弟兄任凭差遣！“
半月后·九皇子府
“废物！“青瓷茶盏砸在李员外脚边，“连个病秧子都收拾不了！“
“殿下息怒！“李员外捧着账本磕头如捣蒜，“但那香水生意实在邪门，江南六成的贵妇都疯了......“
九皇子突然眯起眼：“你说他造了个会喷香的铁怪物？“
“千真万确！“李员外眼底闪过狠毒，“那铁器能一日酿出百斤花露，定是妖法！“
雕花窗棂透进的夕照突然被阴影遮蔽，九皇子最宠信的道士玄真子飘然而入。他抚摸着琉璃香水瓶上的水波纹，嘴角咧到耳根：“无量天尊，此物阴气冲天，需用九十九对童男女的心头血......“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而三条街外的林府库房里，林墨正擦拭着新到的佛郎机望远镜。AI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人员聚集：九皇子亲卫三百人，预计半刻钟后抵达。」
“来得正好。“林墨将“锁千娇“倒入青铜香炉，“春桃，去请苏姑娘看场烟花秀。“
子时·林府外墙
三百铁甲卫撞开朱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香雾。九皇子刚吸入半口便目眦欲裂——这哪是什么迷香，分明是掺了辣椒素与芥末粉的催泪弹！
“放箭！“玄真子的道袍被涕泪糊成抹布，“给本座射死这妖人！“
箭雨未发，漕帮的快船已从后巷河道包抄而来。陈三当家站在船头狂笑：“狗官！尝尝你爷爷的雷火筒！“
竹筒喷射的铁砂击穿重甲，爆炸声惊起满城飞鸟。九皇子在亲卫簇拥下仓皇后退，却撞见苏婉儿笑吟吟地拦在巷口。花魁指尖轻弹，沾着“锁千娇“的银针没入他颈侧。
“殿下可知？“她红唇贴近九皇子耳畔，“闻到这香的男人，最后都成了我的狗。“
次日清晨·金銮殿
梁武帝翻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指尖停在“雷火“二字上。屏风后的黑影低声禀报：“林墨与漕帮往来甚密，昨夜疑似私造军械......“
“拟旨。“老皇帝突然咳嗽着打断，“召林家嫡子入工部，任军器监少卿。“
“陛下！这......“
“他能用香水掏空官眷的荷包，就能用火器填满朕的国库。“梁武帝混浊的眼底闪过精光，“至于老九......传旨申饬，罚俸三年。“
同日午时·林府地窖
春桃看着堆成小山的黄金目瞪口呆，林墨却盯着AI新解锁的界面：【科技树：初级化工→中级军工】。全息图上，香水瓶与火铳的图标正在融合，渐渐凝成个狰狞的龙头徽记。
“该换个地方了。“他碾碎手中的茉莉干花，“去会会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