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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骰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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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哭嫁(上)
    沈昭的后背撞上褪色的鸳鸯锦被时,闻到了腐坏的桂花头油味。江烬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将染血的合婚书甩向轿帘。纸片接触轿帘的刹那,轿外此起彼伏的唢呐声突然变成女人凄厉的嚎哭。



    “礼未成前,可别让新娘瞧见你的脸。“江烬指尖擦过沈昭锁骨处的血痕,那里不知何时贴了片冰凉的纸钱,“上一个在轿子里睁眼的,现在还在喜烛里当灯芯呢。“



    轿身剧烈颠簸,沈昭透过盖头下摆的缝隙,看到抬轿人的绣鞋根本未曾沾地——八双穿着红缎鞋的脚悬浮在离地三寸处,鞋尖淅淅沥沥滴着尸水。他摸到藏在腰间的警用匕首,刀刃上不知何时爬满了交颈的骷髅纹样。



    “省点力气,“江烬突然咬住他耳垂低语,“真正要对付的可不是这些魍魉。“湿热气息喷在颈侧,沈昭条件反射曲膝顶向对方腹部,却听见布料撕裂声。盖头被掀开的刹那,他看见江烬胸口爬出蛛网状的黑色血管。



    那些血管正疯狂涌向花轿顶棚悬挂的鎏金缠枝盒。



    “抓到你了。“江烬笑得像只餍足的猫,任由血管刺入木盒。盒中传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整个轿厢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血。沈昭的溯时之瞳突然被动触发,视网膜上重叠出三十年前的画面:



    同样的花轿里,新娘用金簪挑开自己喉管,鲜血喷溅在合婚书上。穿着中山装的青年颤抖着捧起她的头颅,将一枚青铜骰子塞进她断裂的颈椎。



    现实与幻象交织的瞬间,沈昭的手被江烬按在木盒表面。皮肤接触处传来灼痛,盒内响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郎君既掀了盖头,可要与我共饮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