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禁绝,生命之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秘术。它是以施展者燃烧生命之魂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爆发出原来6倍的战斗力。
此时的赵正菲虽为一道印记参杂着些许残魂,但以她生前人王阶别的修为,施展此术后也能爆发出将民阶别的战斗力。
赵正菲一掌打在大阵上,整个大阵都为之颤抖。
“赵正菲,还是好好做一个死人吧!”内城传出赵任的怒喝声。
护城大阵的力量向阵眼汇聚,密密麻麻的阵纹组合在一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势。
“你太小看四位将阶阵法师倾尽全力布置的大阵了。”赵任出现在内城城墙上,“你终究会因为你的大意付出代价。”
“我燃烧最后的生命,你无法阻挡!”赵正菲歇斯底里吼道,“当年之事因我而起。若非我,父亲这一脉不会落得如此境地,玄脉更不会只能躲藏于幽谷山不能出世。所以,我来还当年的因果,由我起,由我终!”
“不要!”赵正任目眦欲裂,“正菲!”
“你们看似掌握大义,说我们是叛徒。真实情况如何家主最为清楚。这也成为了你们的弱点,你们才是轻敌的那一个。”说道最后,赵正菲平静了下来。
“因为你们是玄脉的统治者,玄脉的家主、玄脉的战神。玄脉是儒家赵氏的一大强脉,即便隐藏在幽谷山。你们风光无限,而我们只是所谓的叛徒。”说道此处,赵正菲冷哼一声。
“你们怕死,根本不敢与我们拼命。而我们已经身入绝境了。护城大阵是父亲建的,你们这些年虽然逐渐掌控了它,但是依旧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若结果并非所愿,那就在尘埃落定前奋力一搏!”
虚影逐渐散开,分化为无数微粒子。最后,化为一道光芒冲向护城大阵。
“赵正菲,你活腻了吗?”赵任气的浑身颤抖,但并没有坐以待毙,操控大阵组织起最强的防御力量。
光芒与大阵相撞,毁灭的风暴四散开来。风暴中,只有赵任,赵正任等寥寥数人能够勉强支撑,其余人如狂风扫落叶般飞了出去。
星空战场。
“飞雪,还要战吗?”星空中,两人已经交手了数百个回合,“你奈何不了我,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正菲的残魂回来了。护城大阵守不了多久。”
楚子远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
“楚老头,你也别得意。赵任他们的实力远超原来他们嫡系一脉,更何况,长老院还没有出手呢。”赵飞雪冷哼道,“赵正菲虽强,但毕竟只是一道印记,能够支撑多久?等她留在这个世上的印记消散,便是嫡系一脉灭亡之时。”
“是吗,正如正菲所说,你们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因为你们自持甚高。”楚子远不咸不淡的说道,“成大事者,必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帝者气概。也要有普度众生,为百姓开太平的理想。”
“你指使、放纵手下的人欺压嫡系一脉于不顾,这是因。嫡系一脉今日奋起反抗,这是果。有因有果,因果不空,万法皆空。”
“你阻止不了我的。今天若嫡系这一脉大闹幽谷城,又能安然而退,以后谁还会听家主府?”赵飞雪沉声道,“楚老头,别再废话了,你就是看现在局势还好,才在这里拖延时间。嘿嘿,赵正菲的残魂消散了,我看他们如何抵挡。”
风暴渐渐平息下来,幽谷城外城化为废墟,外城中心诞生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赵正任艰难的从坑里爬起来,看着残破的幽谷城,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从小,这里便是他生活的地方,那是,父亲是玄脉的家主,他是父亲几个子女中除了正菲天赋最高的一个。上百年的苦修,使他达到了踏火境。本以为风光无限,至少能从父亲手中接过军司大任。
可是,父亲的亲弟弟赵飞雪横空出世,以人皇级的修为挑战父亲。最后一招不敌,最终落败。
赵飞雪这人贪图权利,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与派系。铁战神军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统领了整个兵部。这些事情他都是知晓的,父亲肯定也明白。
但是,父亲却装作毫无察觉,任由飞雪胡作非为。而他也与大部分玄脉族人一样,从小便听着儒家内部的明争暗斗,以及玄脉曾经的辉煌。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重回赵家的种子。
谁也不知道重回赵家的阻碍会是谁,只知道敌人非常强大,而且善于隐藏。躲在暗处暗中使绊子。爷爷当初就是被他们算计,才导致玄脉被赶出赵家。
父亲后来越来越不理家事,只顾着自己修炼,家中的权势一点点被飞雪完全蚕食。而赵正任也对这位父亲一点点失望。
后来,经过数十年的努力,新一代天才成长了起来。玄脉终于看见了重返家族的希望。儒家一年一度的岁末考核,是针对儒家八大家族年轻一代的测试,决定着下一年八大家族的资源分配。
若玄脉能够在儒家岁末考核中取得良好的成绩,那么对重回家族将是一大助力。
可是,就在一切仿佛走向正轨,玄脉一片欣欣向荣时,变故再次突发。
前往参加岁末考核的玄脉子弟遭遇到了清脉的袭击。清脉,是赵家4大主脉8大旁脉中最为强大的一脉,脉主很有可能已经突破将阶,达到地阶的层次。
那一战,清脉三大人皇级战神,四大人臣级长老出手,整个玄脉车队所过的山谷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年轻人杰被屠杀殆尽长老也死伤无数,只有二长老一人带领3位年轻天才逃回。
而他的父亲,当代玄脉家主,主动引开对面三位长老,两位战神。
但他终究只是人皇级修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两位与他同境界的强者。
最终,他选择自爆,临死前带走了清脉2位实力强大的长老。一位战神和长老重伤,直到现在也未再次公开露面,另一位战神失踪,至今未归。
当天,赵飞雪手持家主信物,对外宣称得家主传位,接任成为新任家主。一呼百应,他的影响力在玄脉甚至已经超过了父亲。
老家主陨落,长老死伤无数,年轻天才几乎绝迹,这对于正在恢复期玄脉无疑是雪上加霜。那段时间,他感觉生活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希望。那时,他的妹妹告诉他,父亲的死可能另有缘由,玄脉车队的行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暴露,必有人出卖。
赵正菲觉得这个人是赵飞雪,因为他的修为增长过于诡异,曾经默默无闻的他几十年来进步飞速,很有可能投靠了清脉。
他问她,你打算怎么查明真相,怎么为父亲报仇。
她说,只求天下大白。
当时,他不懂她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玄脉第一战神赵正菲破镜人王,强势站出来,号召老家主嫡系起来反抗家主,声称老家主是被现任家主出卖,才会陨落,年轻天才才会死伤殆尽。而现任家主早已投靠清脉委屈求全。
很多人站出来追随她。但有更多人不信任她,毕竟得家主信物者可成家主。
她的势力很快被镇压,而她也被当众斩首,楚子远求情力保也没用。老家主一脉势力尽失,接近灭绝。
而他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作为老家主的儿子,叛徒的哥哥,他必须做出选择。那一天,他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沉默了许久,最终,他认命了,投降了,跪下了。
风波很快平息,生活还得继续。
可是,不久前,他的儿子随家族外出历练时,队伍遭遇刺客刺杀。但是,最终,只有他的儿子命归黄泉。
他愤怒了,委屈求全,低声下气了这么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可是,一个人跪久了,怎么站的起来。而今,赵正菲的遭遇死劫,他终于克服了心中的恐惧站了起来。
他发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思绪飘回,赵正任眼中浮现一抹坚定。他站起来,以此生最为洪亮的声音吼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笑话,你一个踏火境强者能干什么?”赵任冷笑道。
“死亡不要紧,只要信念真。杀了赵正任,还有后来人。敢问你赵任,我们嫡系每一个人都自爆,你可否拦得住?”
说罢,赵正任眼神坚定的冲向赵任。
“轰”的一声,如同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冲击波蔓延开来。此时已到黄昏,残阳摇摇欲坠的挂在天边,释放着今天最后一缕光芒和热量。
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
家主嫡系存活下来的众人受到了鼓舞,纷纷冲上前去,与强于自己数倍的敌人激战。
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场战斗,为真相而战,为正义而战,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嫡系之人和守望军战士被强于自己数倍的敌人围攻而死,而在死之前他们也不忘自爆,给敌人以重创。
铁战神军的二统领看着这一幕,感觉冷了多年的心有了触动的的迹象,暗暗叹道:“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
“有什么意义呢,最终不还是要死。”
星空中,楚子远看着这一幕,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喃喃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玄脉老家主嫡系所有人以及守望军全部战死,而玄脉八大战神陨落了四个,铁战神军死伤殆尽,十二统领只剩其六。
星海森林中,赵星轩似有所感回头遥看幽谷山,山中火光冲天。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从此以后,他只能是一个背井离乡的游子,行走江湖的侠客,再也没人给他撑腰了。
“我的归宿是什么呢?”他情不自禁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