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吐出嘴里的铁锈味泥沙，第八次尝试攀上断钢崖。右腿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植入颈后的民用级灵枢核心开始过热报警。
“警告！械灵粒子浓度超过承载极限！“机械女声在耳蜗震动。
少年充耳不闻，布满老茧的手指扣进崖壁缝隙。那些暗红色锈迹突然流动起来，在他掌心凝聚成诡异的笑脸。
“又来？“萧烬摸出腰间的磁暴手雷，“不管你是械灵生物还是旧纪元亡灵...“
锈迹突然发出高频尖啸，整面崖壁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齿轮与轴承从岩层深处翻涌而出，瞬间绞碎了他的外骨骼支架。在坠落的瞬间，少年看到崖顶闪烁着青铜色光芒——那半截插在机械兽头骨中的暗金枪尖，与梦中出现的武器一模一样！
“抓住！“清冷女声破空而来。
银色锁链缠住萧烬腰部，将他拽上悬浮的青铜舟。驾驶舱里戴着鸢尾花纹面具的女子，正用激光切割仪扫视他流血的右腿：“民用三级外骨骼就敢闯械兽巢穴？“
“那是我父亲的...“萧烬突然僵住。女子颈后露出的灵枢接口，竟有七道暗金纹路——这是天启城最高级别的军用灵枢！
女子忽然捏住他下巴，面具眼部亮起扫描红光：“萧氏族人？你脊椎里居然没有监控芯片？“
警报声骤然炸响，十二架猎杀者无人机刺破云层。它们的合金外壳上印着械天盟徽章，粒子炮口却对准了救生舱。
“坐稳。“女子按下红色按钮，青铜舟表面浮现金色道纹。萧烬认出这是旧纪元文献记载的“御空符“，但本该用朱砂绘制的纹路，此刻竟由纳米机器人拼凑而成！
无人机群发射的电磁网在接近青铜舟十米范围时突然解体。女子单手结印，那些散落的械灵粒子在她指尖凝聚成青色莲花：“破！“
无人机如同撞上无形壁障，接二连三在空中爆成火球。最后那架即将坠毁的机体突然传出电子音：“检测到逆熵者余孽，启动自毁程序...“
萧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漫天飞舞的机械残骸中，他看到有青铜色的液体正在重组无人机的内核——这是《械灵法典》明令禁止的纳米虫群！
女子突然咳出淡金色血液，灵枢接口冒出青烟：“该死...反噬提前了...“
青铜舟剧烈颠簸着坠向废铁峡谷，萧烬在碰撞中抓住那截暗金枪尖。剧痛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他看见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枪尖吞噬，旧纪元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血色苍穹下，三百六十五个自己同时举起弑神枪；凤九歌在星海中燃烧成涅槃火；监察殿主的面具下露出与自己相同的脸...
“啊！“少年抱着头颅跪倒在地，右眼浮现青铜齿轮虚影。女子见状大惊，激光刃抵住他咽喉：“你接触过旧纪元遗物？！“
地面突然塌陷，两人坠入地下废墟。萧烬手中的枪尖突然亮起，照亮墙壁上的斑驳壁画——那上面刻着新纪元人类绝对不该知晓的画面：
初代葬天者将青铜钥匙插入自己心脏，背后是正在崩溃的克莱因瓶维度空间。壁画角落的楔形文字在枪尖照耀下扭曲重组，化作萧烬能理解的句子：
“当械灵吞没九州，持枪者将从锈骨中重生。“
女子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与凤九歌七分相似的面容：“你果然是天启预言中的...“
整座废墟突然震动，数以万计的青铜齿轮从地底涌出。它们在萧烬周身组成防护矩阵，将女子震飞十余米。少年右眼的齿轮虚影实质化，机械音从虚空传来：
【检测到终焉协议载体】
【开始执行超维进化】
萧烬的脊椎发出金属摩擦声，二十四节椎骨依次亮起暗金纹路。女子挣扎着爬起，看到少年背后浮现的虚影，竟是旧纪元文献记载的弑神枪完全体！
“原来传说是真的...“她擦去嘴角金血，“械天盟一直在寻找的终焉兵器...“
地面突然裂开深渊，青铜巨棺破土而出。棺盖开启的刹那，萧烬听到十万年前的叹息：
“这次，别再输给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