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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这皇帝非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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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废立储君
    “此人性命无碍,望皇后勿忘郭氏!感情用事,于事无补!”



    沉重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岳星迷迷糊糊中,又闻得那股熟悉的幽香味。



    “是皇后!”



    沈岳星猛睁眼,果然就见金绣幔,风鸾纹,温暖床旁,是一张温淑之脸。



    “皇后!公主已为贼人劫走!”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已嘶哑。



    “遣人阻拦无果,不见其踪,只知其为裴怀安同党,紫微教中人。”



    紫微教?想起太庙中所见,定是太子遣人劫走李婉瑶。



    “务必救回公主!”



    沈岳星挣扎欲起身,才发现身躯沉重远超他所想。伤口疼痛,更是他此生从未经历。



    “一刻钟后,自有人接你回府,你安心养伤便是。”



    “不……”



    郭皇后不让他再说,将他用以破敌的宝剑放于枕边,冷声道:“你是正直之人,卷入纷争,有死无生。”



    “此剑名为浩然,乃太祖聘人以灵铁所铸五把宝剑之一。若遇主人,威力无穷,今赠与你。”



    沈岳星此刻并不关心自己为何能驾驭浩然剑,也不关心获赠此剑,乃是极大荣誉。



    他只想救回李婉瑶。



    “时局危险,怎可离去?愿随皇后一同救回公主!”



    “本宫身旁,有宦官,无男儿。”郭皇后轻叹一声:“可惜你并非宦官。”



    说罢转身便向屋门走去。



    沈岳星听得她哀叹中似有无限幽怨,只道她与郭志兴一般,怕自己辱其名声,高声道:“时至今日,仍囿于名,无可救药!”



    想起自己浴血奋战,却得如此回报,沈岳星握住浩然剑,怒而起身,叫道:“皇后留步!”



    “我声音似不再那般嘶哑,竟已可起身?”



    他微一冷静,才发现这异常之事。



    “你既倔强,便随本宫至议政殿。但有言在先,无论殿中有发生何等事,你皆不可开口。”



    议政殿?



    沈岳星还未发问,郭皇后已飘然出屋,屋门前回眸,眼角似有泪痕。



    “皇后究竟在想什么?”



    沈岳星握住浩然剑,跟随而出,便见宦官宫女正候他出屋。



    懋德宫离议政殿并不近,坐于轿中,于众人簇拥下出行,倒也威风八面。



    随皇后走入议政殿,沿途见大殿宏伟,侍卫恭迎,暗叹:“原来这便是权势。”



    开口让人服侍,那是有权力。不开口便有人卑躬屈膝,那便是有权势。



    沈岳星方才入殿,郭志兴便迎面走来,握住他手,含笑夸赞:“国之栋梁!国之栋梁!”



    “诸君,天佑大齐,降英雄少年。若非黄国公血战,反贼裴怀安已玷污皇后。”



    殿中数人,皆为与郭志兴交好的重臣,若非中书门下重臣,便是六部要员。



    沈岳星见众人热情与他结交,不住夸赞,倒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只想:“往日立功,有的只是领导的pua。这世界却又不同,一个个大佬都要吹捧我。”



    沈岳星志得意满,若非郭皇后以更衣为名,唤他至后堂,他仍要与众人吹嘘一番。



    “切记,殿中议事,万不可出言!”郭皇后再三叮嘱,方才离去。



    沈岳星于众宫女服侍下更衣后,再至大殿,已见朝臣二十余人恭敬站立于殿中。



    一孩童在宦官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入殿中,向皇后磕头。



    “儿向阿娘请安。”



    “这幼童是魏王李晟。”沈岳星对他有些印象。



    传闻魏王因生而愚钝,养在宫中多年。皇后收养两年后,亲身教学,仍未开化。为皇帝所不喜。



    今日见之,其愚更甚传言。



    已到这地步,沈岳星便再不通晓政事,也知众人之所图谋。



    见这魏王或未满十岁,一张稚脸在群臣注目下,显得茫然无措,不禁有些心疼这小孩。



    “诸公齐之栋梁,为国事入宫,奔波辛劳,本宫甚怜,请坐。”



    郭皇后环顾众臣,含笑发话。



    众臣相继坐下,皇后党人面有喜色,但却多有朝臣心中惶惶。



    众人已听闻裴怀安率军入懋德宫意图侵犯皇后之事,想来郭氏要对太子一党发难。



    入殿后许久不见皇帝,只见皇后与魏王,更加确信自己所想,只不知是否会牵连自己。



    郭皇后打量众人一番,向身旁内侍卢翰微微点头。



    卢翰即捧敕令而宣道:“太子李启明挟持君父,僭乱纲常,即废为庶人!魏王李晟仁孝温良,立为皇太子。



    着太尉郭志兴、中书令秦彦邦、侍中王尚贤、礼部尚书张浩辅政。凡军国要事,皆遵皇后殿下懿旨施行!”



    不知情之人听罢无不惊诧,若非朝厅肃穆,早已议论纷纷。



    郭皇后起身道:“陛下虽陷反贼之手,但早察李启明不轨之心,因而预先将此诏交于本宫。望诸公不负陛下所托,佐太子共护神器!无论昔日与李启明交情如何,只要今日立志平乱,本宫定不追责。”



    辅政四人中,除礼部尚书张浩外,皆为皇后一党,自无异言。



    殿中泰半重臣与郭氏或辅政重臣交好,亦无抗拒之心。



    唯有数人心有猜忌,但见郭志兴手按剑柄,虎目大睁而四顾,也不敢出言。



    山阳侯范靖心中起疑,接过敕令细阅,见盖有皇帝玉玺、中书与门下印章,上写:



    “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寰宇,夙夜兢惕,以保宗庙社稷。然太子李启明,悖逆天常,罔顾人伦,阴结党羽,僭越神器,妄图篡逆。



    其行乖戾,其心枭獍,上负苍天,下愧黎庶,宗室蒙羞,四海震骇。



    朕念父子之情,屡加训诫,然其怙恶不悛,终陷大逆。今削其太子之位,废为庶人,幽禁思过台,以儆效尤。



    魏王李晟,朕之幼子,仁孝温良,承天景命,宜正东宫。即日册为皇太子,以继国本。



    然太子年幼,朕躬违和,特命太尉郭志兴、中书令秦彦邦、黄门侍郎王尚贤、礼部尚书张浩,共摄枢机,辅弼储君。



    凡军国重务,三省六部,皆禀四臣裁断,务求允当。皇后郭氏,德冠六宫,贤明淑慎,着垂帘听政,协理万机,以固国朝纲纪。



    朕以薄德临兆民,遭此家国剧变,痛心疾首。望尔群臣,体朕苦心,勠力同心,匡扶社稷。”



    皇帝便换储君,也绝不会立魏王。



    范靖已猜知郭氏与一众重臣合谋伪造敕令,只为掌权。但皇后一党位高权重,他一人无力相抗,只得谨遵圣命。



    李晟听得众人拥他为主,更因惊恐而发颤,结结巴巴道:“长兄素有贤名,当承大统,诸公……诸公……”



    郭志兴暗暗摇头,伸手扯下李晟沾水带泥的旧衣袍,取过一件宫女临时加急缝补的礼服,披于李晟身上,再将九旒冕戴于李晟头上。



    李晟双手乱摇,那本就宽大垂地的衣服随他身躯颤抖而晃荡,上面仍有针线未曾缝好。



    但事已至此,是否当太子,已由不得他。只能穿戴好新衣后,坐于殿前椅中。



    “册封”太子后,郭志兴即高声道:“皇后!李启明犯上作乱,罪当百死!当遣左右卫、左右骁卫平乱!”



    说罢,他才想起李晟,禀道:“太子以为如何?”



    李晟颤声道:“皆依太尉所言。”



    郭志兴再不掩饰,唤人取来兵符,与众臣商议调兵围剿李启明及其党羽之事。



    沈岳星听得厌烦,心想:“皇后一党与李启明一党,有何分别?不过帝失其鹿,两党共逐之。”



    他心忧公主,见众人议政,皇后难插话,竟当众走近皇后身旁,问道:“调遣大军,非顷刻可成。公主落入敌手,恐受难,当如何相救?”



    郭皇后眼角微跳,随即神色冷漠,答道:“郭太尉自有其策。”



    沈岳星怒道:“待行其策,恐公主尸骨已寒!”



    他声音略大,近处众人皆已听闻。



    郭志兴打量他一眼,冷冷道:“黄国公难道不满太子平乱之策?”



    先前入殿,他还热情引介沈岳星与众人结交。此刻得势,又不再将沈岳星放在眼中。



    沈岳星冷笑一声:“所谓平乱之策,却非为救出陛下。而是借平乱之名,排除异己!”



    郭志兴大怒,拔剑道:“无知小儿,信口雌黄!”



    沈岳星按住浩然剑剑柄,只觉剑身发热,顺手拔出,忽然剑气震荡,将郭志兴长剑削断。



    众人大惊,立时有人唤来侍卫。



    沈岳星也不料宝剑威力强大如此,更觉剑身有一股热气传至体内,舒坦无比,似乎疲惫与伤痛渐消散。



    “这剑有灵力,可疗伤!难怪先前在皇后宫中,我能站起身来!”



    沈岳星精神一振,脑中更清醒,挺剑逼近郭志兴:“你不救陛下,不仅为铲除异己,更欲借反贼之手害陛下!”



    郭志兴已知沈岳星武功高强,若真动手,只怕侍卫未至,自己便已遭难。



    “退下!”



    他心中暗责郭皇后允沈岳星佩剑,遣退众侍卫后,面色一转,不住向郭皇后使眼色。



    郭皇后初时装作未见,直到郭志兴咳嗽一声,她才起身至沈岳星身旁,拉住沈岳星手臂,轻声道:“三郎不必动怒。”



    “李启明得以挟持陛下,背后定有无数势力暗中默许乃至相助。诸公细商诛敌之策,只为斩草除根。”



    沈岳星被皇后软语一磨,态度也软下,说道:“皇后既已许公主与臣之亲事……”



    他不管左近之人的惊诧,继而说道:“皇后以大局为重,奈何臣不识大体,唯有独身前往,救出公主。”



    郭志兴不屑道:“贼人不会无故加害公主,你又何必心急?你一人又如何救出公主?”



    “我便是凭一人之力救出公主。若公主平安而返,你献上首级!若未能救出公主,我与公主同死!”



    “谁人与你赌气?公主断不会嫁入沈府!”



    “你等枉为重臣,却仅知争权夺位!且看我手段!”



    沈岳星挣脱郭皇后之手,于殿中众臣惊呼中,施展轻功急奔出殿。



    他实在看不惯众人行径,宁愿死,也不愿再依附于人下。



    “你怎可放任他离去?他若投向李启明,岂非泄露我等所筹谋之策?”



    郭志兴不住跺脚,责备郭皇后未能拉住沈岳星。



    郭皇后只垂首答道:“黄国公志虑忠纯,非投机之辈。”



    “人心难测,更不可轻信!”



    郭志兴轻哼一声,高声道:“时不我待,须速擒逆党!”



    他斥责皇后,遣派众人,视大殿如郭府。



    殿中群臣无人不满,李晟被人忽略,也未生怨,只呆呆望着四周,静听众人商议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