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隐隐感觉来者不善,捏住鼻孔闭上眼睛,把头缩到水缸下。
“什么人!”街道上那几人,转眼已经来到了梁辰家院子外的土路上。
“不是,这也能听到?”梁辰心下懊恼,起身一看,看到院中油灯如豆,火苗缓缓摇晃,“早知道不该点上油灯,淦!”
几位黑衣人,手按院墙,用力一撑,跃进院子,身形微晃,窜近好几步,上下打量梁辰。
梁辰这才看清几人,来着共有三人,正中男子高不过五尺,身材甚是肥胖,是一个圆球一般,鼻子宽大,嘴唇肥厚,甚是丑陋。
左右两男子,一直落后半步,武道修为似乎落后。
梁辰不想惹事,拱手道:“几位兄台请了,天气甚是燥热,小人来到院中冲凉,打扰几位,还请见谅。”
“兄台?谁他妈给你的勇气,跟神教的子弟称兄道弟?”左手边那男子,脸上不屑一顾,说话毫不客气。
他嘴中的神教,就是魔教,魔教弟子通常自称神教。
“先办正事吧。”正中那矮胖男子一声令下,两位下属散开,在院子中四处搜查。
梁辰也懒得阻拦,除了自己身上一点私房钱外,院子屋子里,连半点值钱的东西也无,心里琢磨着,“魔教害惨了我,眼下又来挑衅,须不能饶了,正好推演长春功还缺潜能点,正好补上。”
穿上外套,手里一滑,藏在内兜的匕首,已经攥在了手里。
那矮胖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辰,目光甚是阴冷。
梁辰心里发毛,寻思:“莫非他们是来抓我的?毕竟我前些日子,刚从魔教的爪牙手里逃出来。”
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要是来抓我,就不会在我家院子里乱搜了。”
“这位爷,小人家中,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事物,这些碎银不成敬意,还请收下。”说着,左手张开,亮出闪闪的几块碎银,同时右手缩在袖子里,紧紧攥着匕首,缓缓走上前。
“懂不懂规矩?这点银两,就能收买我了?”矮胖男子不屑一顾,猝了一口。
在魔教眼里,银两什么的,都是粪土,值钱的东西,只有热乎乎的躯体。
“是是是。”梁辰连忙称是,陪着笑脸。
“没发现。”搜查屋子的魔教弟子,开口说道,声音不重,但是声势雄浑,清晰传到两人耳中,显然修为不低。
矮胖回头打了一个手势。
“好机会!”梁辰脚尖点地,猛然跃起,身子拔高一丈,划出匕首,嗖的一声,从上而下,刺将下来。
其时月光昏暗,照在匕首上,更显刺眼。
“找死!”那矮胖男子侧眼看见匕首亮光,抽出腰间悬挂佩剑,身子一扭,带动铁剑划出一个半圆,迎上梁辰,后发而先至,当的一声,砍在匕首上。
梁辰尚在半空,脚上没有受力点,无力招架,掷出匕首,翻了一个筋斗,落在半丈以外。
他这几下都是卯足了力,不敢有半分留手。
可就因为这样,方才冷下来的身体,又燥热起来,胸中一股无名业火,焰腾腾的按耐不住,头顶冒出丝丝白烟。
矮胖男子丢下大刀,口中暴喝:“不能让你轻易死了!”
梁辰刚刚站稳身子,那男子就鬼魅一般,不可思议的闪到了身前,伸出蒲扇大手,一把抓住梁辰脖颈。
“法···法王大人?”那男子像是抓到了烫人的火炭一般,猛的放开手。
再一看梁辰头顶冒烟,面上发红,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一····一定是您老····”膝盖发软,竟然跪了下来。
梁辰一怔,“这是闹那样?”面上不动声色,抹了抹脖子,冷冷看着脚下的男子。
“小人不知····不知是您···是您呆在城里修习神功,这才冒犯,小人罪该万死······”男子不断磕头,声音颤抖,不像演的。
“神功?什么神功?”梁辰看着因为火毒侵蚀,变得微红的手掌,仍是疑惑不已。
方才被分派搜查屋子的那两位弟子,听到动静,来到了两人周遭,面上也带着疑惑,互相对视了几眼。
“他妈的,赶紧跪下给法王赔罪。”矮胖男子喝斥道,面对两位跟班,他就恢复了以往的神气。
左手边那个嘴快的弟子,发问道:“大哥你糊涂了?这小子不像是有修为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神教法王?”
梁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现,冷哼了一声。
矮胖男子微微起身,左手握拳,波的一声,砸在出声弟子腿上,用力不小,那弟子哎呦了一句,腿上吃痛,不由得跪了下来。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敢对法王大人不敬?”矮胖男子喝斥了一句,抬头看向梁辰,继续说道:“我神教的十八位护教法王,神通虽各自不同,但有一点是统一的,都会修习护教神功。”
梁辰微微点头,以前他被魔教掳走,也有耳闻。
矮胖男子间梁辰脸色缓和,面上一喜,继续说道:“我教神功有个特点,那就是修习之前,会短暂性散去全部修为,重构经脉,从炼体境开始,重新修行。
眼前这位法王,周身环绕九幽炽焰,就是大名鼎鼎的冥火法王。”
魔教贼子凶狠毒辣,即便是同伴也没有半分信任可言,法王在修习神功的时候,又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隐姓埋名,躲在凡间。
梁辰心中登时一宽,想着:“这小子见识短浅,以为这世间除了冥火法王外,任何人沾染上九幽炽焰都会立时毙命。”
“也是,魔教贼子不懂正派功法,自然不能如陈医师那般,知道长春功的存在。”
冷声道:“那你可知,冒犯本座的下场?”
矮胖男子不断求饶,磕头如捣蒜,咚咚咚,两位下属也是害怕的紧。
“我问你几句话,如实回答,本法王就当你是个屁,把你放了。”梁辰冷崩着脸,一甩衣袖,俨然一副法王的派头。
“弟子一定知无不言。”
“来九江干什么?”
矮胖男子凑近身子,贼兮兮的淫笑一句,“我等是苔木法王门下的弟子,他老人家的爱好您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