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在湖南醴陵的群山环绕中,有一个美丽、古老的东堡乡。相传古时有一年大旱,禾苗枯萎,境内独有一水凼涌出泉水,近处禾苗因此得救。当地乡民在此处建一台,以保水源,石台似堡垒,又位于县城东郊,故名东堡。这里山川秀美,自然资源丰富,气候宜人,四季分明。东堡乡的沩山村是醴陵瓷业的发祥地,拥有悠久的陶瓷烧制历史,保存着大量古窑址及相关文物古迹。
沩山古窑的历史可追溯至宋元时期,当时的沩山因盛产优质瓷泥而逐渐兴起。清雍正七年(1729年)后,沩山的瓷业达到鼎盛,拥有窑厂百余家,从业人员上万人,被誉为“小南京”。这里生产的青花瓷行销大半个中国,成为当时重要的陶瓷生产基地。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庄的青石板路上,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釉料的混合气息。小村的东头,有一座略显破旧的瓷器作坊,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刻着“文家瓷坊”四个大字。
文家瓷坊的主人文清源,正站在作坊门口,望着远处的青山发呆。他是醴陵有名的瓷匠,但近年来,随着外来的瓷器冲击,家中的生意愈发艰难。文清源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作坊,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突然,家中的帮工阿才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老爷!老爷!夫人要生了!”
文清源一惊,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去。此时,天空中出现一道紫红色的霞光,耀眼夺目。路边的乡亲们赞叹不已:“这是有菩萨来了啊!”有的乡亲甚至跪下朝拜,祈求菩萨护佑。阿才一边跟着老爷跑,一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啊,保佑夫人平安生子。”文清源想起了昨晚做的一个梦,梦见仙人王乔飞了过来,拿着一颗璀璨的明珠向他夫人抛了过去,夫人挺着大大的肚子接住了那颗珠子,直接往嘴里一塞,吞了下去。仙人王乔微笑点头,驾云而去。今天早饭时间,文清源还跟夫人说起了这个梦呢,夫人摸摸肚子:“难怪起来的时候嘴里甜甜的,原来是吃了仙人给的仙丹,你说我不会生个仙童吧。”文清源笑道:“是不是仙童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我儿将来能对咱们东堡,甚至醴陵都能做出些贡献来。”没想到吃完早餐刚到瓷坊,阿才就过来报信夫人要生了。
此刻,文家宅子里热闹非凡,丫头婆子们忙进忙出,主屋里,文夫人正痛苦地呻吟。天空中的霞光越来越亮,如同织了金边的紫色霞毯,笼罩住了整个文家。文清源焦急地在房门口走来走去,大儿子文俊斌伸长了脖子,站在一旁瞅着忙碌的人们。阿才在门口摆上了一小桌,放上贡品,点好香,然后请老爷过来拜拜。文清源刚拜了三下,只听得屋里“哇哇”的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他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还好阿才过来搀扶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接生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又得一位公子。”
清源轻抚了一下婴儿嫩嫩的脸颊:“好!好!好孩子!快,快带我去看夫人。”
夫人的贴身丫鬟秋菊赶紧请老爷进屋,清源忙奔向夫人,握住了夫人的手。
“又是个小子。”文夫人虚弱地笑着。
“小子,姑娘都好,我都喜欢。”清源温柔地说,”夫人辛苦了。”
接生婆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清源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俊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轻轻地握着小弟弟的手,一脸稚气地问父亲:“爹,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你叫俊斌,弟弟就叫俊铎吧。”清源想了想,答道。
“为什么叫俊铎呀?”五岁的俊斌正是好奇的年龄。
“因为爹希望他和你一样,将来都能成大器呀。”清源笑道。
“哦,小铎,铎伢子。”俊斌亲了亲小弟弟就跑出去玩了。
“铎伢子。”清源轻轻地将小俊铎放在了夫人身边,“夫人,你瞧这孩子,一点也不像个新生儿,到像个少年老成的。”
夫人都被他逗笑了:“怎么个少年老成法?”
“你看啊,这大大的眼珠子到处看呢,像是在打量咱们家的情况。这娃儿一看就聪明。”清源一脸慈爱地看着小俊铎。
“你呀,俊斌出生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夫人将孩子搂在怀里。
“多谢夫人呀,给我生两个这么好的儿子!”清源由衷地说道。
窗外霞光渐渐散去,露出万里无云的天空。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清源仍然每天在瓷坊中劳作。
“爹,我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小竹筐,蹦蹦跳跳地跑进作坊。他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眼神却透着灵动。
“俊铎,你又来凑热闹啦?”清源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爹,你看,我今天捡了好多茶籽。”俊铎骄傲地向父亲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好孩子,拿回去给你娘榨香香的茶油。”清源说。
“爹,我想学做瓷器!”俊铎没有动,反而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清源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你还小,这做瓷器可不容易,要吃很多苦的。”
“我不怕苦!我长大了要像爹爹一样,做出最美的瓷器!”俊铎认真地说。
清源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俊铎的小手:“好,那就从今天开始,你跟着爹学吧。”
“太好啦!”俊铎放下了竹筐,坐在父亲身旁。清源耐心地教俊铎拉胚,小俊铎学得特别认真。
让清源奇怪的是,小俊铎对做瓷器特别感兴趣,而俊斌却酷爱练武,十岁的俊斌已经跟着师父上山习武去了,而俊铎除了爱读书之外,最爱的就是看父亲做瓷器。乡亲们都说文老爷的两个儿子呀,是一文一武,将来肯定都是干大事的。清源听到这些,总是乐呵呵地说:“干不干大事我们可管不着,但一定要对我们家乡做出贡献才行!”
当然,他的愿望在将来真的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