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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惊鸿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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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室沉香
    晨雾未散,仁济堂后院的老槐树上凝着露水。



    林墨白握着黄铜药碾,将晒干的婆罗子细细研磨。昨夜急诊室的硝烟味仿佛还黏在指尖,他特意加了三分白檀香粉——这是师父教的法子,说沉香气能压住血腥气。



    药房木门突然被推开,晨光斜切而入。苏璃倚着门框,黑绸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处缀着枚翡翠平安扣。她屈指叩了叩挂号单,纸页上“问诊事由“一栏龙飞凤舞写着:医者自医否?



    苏总迟到了两小时。林墨白头也不抬,碾槽里传出规律的金石相击声。



    给林大夫备了份薄礼。苏璃侧身让开,四个壮汉抬着蒙黑布的笼子跨过门槛。铁链撞击声里混着野兽的低吼,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



    黑布掀开的瞬间,药柜暗格中的银针匣突然震颤。笼中赫然是头通体雪白的云豹,左前爪血肉模糊,琥珀色竖瞳却亮得骇人。



    缅甸边境捡的,中了两发麻醉弹。苏璃的细高跟碾过满地药渣,都说林大夫能医万物,不如…



    话音未落,云豹突然暴起!碗口粗的楠木笼柱应声而断,腥风直扑苏璃面门。林墨白旋身甩出药碾,铁菩提子暴雨般砸中豹鼻,右手顺势扯下苏璃颈间丝巾蒙住兽目。



    闭气!他低喝,袖中滑出三棱针扎入云豹玉枕穴。凶兽呜咽着瘫软在地,齿间竟落下半片带刺青的人皮。



    苏璃的呼吸拂过林墨白后颈:这是第三次了。



    什么?



    你救我的次数。她指尖掠过他腕间旧疤,上次在巴黎,你也是用银针逼停那辆失控的救护车。



    林墨白退后两步,丝巾从掌心滑落。晨光里浮尘游弋,他看见苏璃耳后若隐若现的针孔——那是CIA审讯犯人的颅骨穿刺术痕迹,绝非普通车祸能造成。



    云豹胃里有东西。他忽然蹲下,手术刀划开野兽腹部。沾着胃液的微型储存卡滚落,在青砖上折射出诡异幽光。



    警报声骤然撕裂晨空。前厅传来护士的尖叫:顾警官!您不能进去!伤口会崩开!



    顾清欢拄着输液架撞进后院,警服外套松垮垮披在肩上,绷带渗出的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她举枪对准苏璃,声音嘶哑:三天前被劫走的儿童遗体,最后出现在你们集团冷库。



    苏璃轻笑,腕表弹出全息投影。冷链物流图上,数十个红点正在江州各处闪烁。顾队长不妨看看这个,她指尖划过光幕,贵局三支行动队,此刻全在我司仓库转悠呢。



    林墨白突然抓起案上镇纸砸向药柜。青铜饕餮纹饰撞开暗格,露出正在发送定位信号的追踪器。他转头看向顾清欢:你在我身上装了这个?



    所有涉案人员都要监控。女警的枪口纹丝不动,包括这位苏总。



    云豹忽然抽搐着呕出黑血。林墨白脸色骤变,银针封住它心脉:麻醉弹里掺了蓖麻毒素,有人要灭口。他蘸取毒血抹在试纸上,色谱分析仪亮起刺目红光——正是顾清欢追查的器官保存剂成分。



    后巷传来轮胎摩擦声。苏璃的保镖撞门而入:老板,七点钟方向有两辆无牌SUV接近!



    带她们从密道走。林墨白掀开地砖,露出幽深隧道,这条暗道通着民国时的药材黑市,苏总应该熟得很。



    苏璃挑眉:连这个都知道?



    去年修缮文物时发现的。他推着顾清欢踏入暗道,顺便说,苏总耳后的伤该用紫草油,否则阴雨天会头痛。



    铁门闭合前,林墨白往苏璃掌心塞了个青瓷瓶。她旋开瓶塞轻嗅,忽然笑了。这是她十五岁被绑架时,那个蒙面人用来唤醒她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