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夜坐在刑天机甲的残骸旁,运转《雷火血炼诀》,修复着之前战斗造成的内伤。
功法运转,电弧在焦黑的义肢表面跳跃,映得他左颊的龙形疤痕忽明忽暗。
“’雷火宗’的锻体秘术,说白了就是拿灵气换血。血攒满了就得找虐,虐到半死再重塑身体,倒是真有点凤凰涅槃的意思。”
墨弦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摆弄着头发:“可这自残法子也太凶险了吧?怕是骨头还没练硬,人就先没了。”
青筋在司徒夜古铜色的手臂上暴起,站起身来凝视着掌心跃动的赤色真气,五指却已不自觉收拢成拳,指节爆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那我也得多找几个财团的杂碎垫背!”他忽然转身逼近半步,眼底骤然迸射出锐利光芒,对着墨弦重重说道:
“你说你是路过的,怕不是拿老子当三岁小孩耍?”
墨弦不屑地撇了撇嘴,链刃自指间弹出。
“镗朗!”一声,链刃深深楔入地面,刃枕处幽蓝冷光频闪,滋滋作响声后一段全息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墨家机关城的废墟,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焦黑的齿轮零件。
一具傀儡仰面倒地,一根淡淡灵丝从头顶处牵出,脖颈则刻着墨家徽记。
“财团的狗东西闯入墨家的时候,抢走了《天工千机卷》下半部。”她收起嬉笑,机械义瞳闪过寒光:“我查到有批符傀使用了墨家独门的‘牵丝引’,就混进他们地盘想要探查一下…结果半路被无人机撵到这儿了。”
她抽回地上链刃,刃尖指向寇宸枢的星辰臂铠说道:“本来只想随便转转,没想到撞见了上古神器。”
寇宸枢正盯着星辰臂铠上黯淡的星图,闻言愣道:“可惜现在灵力快耗尽了。不过之前它一直在提醒我,说灵山西侧地下三百米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了隧道深处:“可那边现在就像…有团雾似的,把璇玑盘的分析功能都给干扰了。”
墨弦嚼碎了最后一点棒棒糖,机械义瞳闪过微光:“干扰源是灵能屏障,八成是财团藏的宝贝。”
说完随手丢给寇宸枢一个灵髓核心,道:“拿这个给你的臂铠充能,没有多少,凑合用吧。”
接着甩出链刃缠住穹顶锈管,轻巧荡到高处:“先说好,要是找到上古机关图纸,得归我。”
“先活过今晚再说吧。”“咔嗒”一声,司徒夜用雷火义肢撑身而起,道:“走吧,我闻到电子鬣狗的味儿了。”
同一时间,灵枢财团顶层观星台。
南宫璃站在全息星图前,冰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霜纹映着冷光。
“三小姐,董事长在等您的报告。”机械侍从的合成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回头,指尖抚过星图中闪烁的“第七悬浮城”坐标。
几天前,那里有十多名低阶修士因灵力枯竭暴毙,尸体被制成了灵髓电池…而批准这项“灵根觉醒”提案的签名,是她亲手写的。
“告诉父亲,妖兽清剿进度正常。”她淡淡道。
侍从退下后,南宫璃突然挥剑!
冰魄剑气横扫而过,将星图劈成两半。
破碎的数据流如碎冰般散落,倒映在她空灵的眼中,点点闪动。
此番景象也勾起了她心中尘封多年的记忆:
十岁生日那天,父亲带她走进地下实验室。
“这是南宫珏,你哥哥。”男人指着舱室中蜷缩的少年,说道:“他的冰魄灵根纯度99%,可惜……”
启动按下的瞬间,少年化作冰晶崩散,灵力被抽入舱内的巨型导管。
“现在,这份力量属于你了。”父亲将手按在她颤抖的肩头上,语气凝重地说道:“记住,感情是灵根最大的杂质。”
南宫璃按住心口,那里好像残存着兄长最后一缕神识。
每次施展禁术,发丝便会多一缕灰白,但她并不认为那是反噬,而是南宫珏的残魂在警告她,不要丧失人性。
观星台的门突然打开。
“你又在看这些垃圾数据?”南宫家主拄着黑玉权杖踏入,杖头镶嵌的灵髓电池泛着幽蓝冷光:“别忘了,你能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你足够冷血,配得上你哥哥的灵根。”
他抬手调出一段监控…寇宸枢与清洁者无人机战斗时的身影被放大,手中青铜块正散发着幽幽绿光。
“找到这个逆命变量。”权杖重重地敲击地面,他沉声下令后随即大步离开。
南宫璃凝望着画面中的寇宸枢,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